金时砚将眼镜重新戴好，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合作？”
曹阳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道金副会长想怎么合作？”
金时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似乎在斟酌措辞。
包厢里其余几人也屏息凝神，目光在曹阳和金时砚之间来回移动。
“曹先生。”金时砚放下茶杯，声音平稳：“赤壁号的能源系统、材料工艺，以及...某些特殊的导航与控制系统，都非常感兴趣。”
“继续。”曹阳淡淡道。
金时砚伸出三根手指：“我愿意出价三百亿美刀，买断这些技术的全球独家授权。”
话音落下，包厢里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即便是朴正旭、李在荣这个级别的人物，也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
三百亿美金！
金时砚这是下了血本。
“三百亿？”
曹阳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摇晃着酒杯，看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你倒是大方。”
“对于有价值的东西，我一向不吝啬。”金时砚目光灼灼。
“而且，这三百亿只是技术授权费，如果曹先生愿意，我们还可以深度合作。”
“由金氏重工负责制造，利润五五分成。”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曹先生应该明白，有些技术，光靠你自己是吃不完的。”
“但在这有我们金氏保驾护航，这些技术可以最快速度商业化，占领全球市场。”
条件很诱人。
三百亿美金现金，加上未来无上限的市场利润分成。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心动。
曹阳根本不在乎。
他有系统，什么钱赚不来，更在意的是危险。
曹阳品着红酒，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朴正旭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其余几人，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则直勾勾盯着他。
等待答复。
曹阳心里冷笑。
有意思。
包厢里这些人的反应，感觉并没有那么统一。
而且金时砚，似乎只对赤壁号感兴趣，并不知道其它东西。
他不敢确定，这些人是不是一伙的，还是为了利益凑在一起的，要是合起伙来搞自己就操蛋了。
眼珠一转。
曹阳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三百亿美金，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曹先生满意，那么我们...”金时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但曹阳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僵住了。
“不过，我很好奇。”
曹阳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这三百亿，是金氏一家出，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在座的各位，一起凑？”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朴正旭猛地抬头，眼神闪烁。
其余几人，有的避开曹阳目光，有的则看向金时砚，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金时砚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曹先生多虑了，这笔钱，金氏一家就可以承担。”
“哦？”
“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
曹阳挑眉：“那也就是说，金氏打算一家独吞？”
“你——”
金时砚眼神一冷。
但曹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这人喜欢把话说清楚。”曹阳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长桌尽头的金时砚。
“你们是否合作，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不过三百亿买断全球独家授权，听起来很诱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你真的知道，赤壁号上到底有什么技术吗？”
金时砚皱眉：“曹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曹阳直起身，拍了拍手：“赤壁号上的好东西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也复杂得多。”
“能源系统，不只是高效那么简单，材料工艺，也不只是坚固，至于导航和控制......”
“三百亿。”
曹阳目光如刀:“你不觉得你的诚意很低吗？”
包厢里一片寂静。
金时砚的脸色沉了下来，话里话外就是得加钱呗。
金时砚缓缓站起身，手杖杵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曹先生我可以再加价......”
“四百亿。”朴正旭突然开口，打断了金时砚。
一人开口。
其余人也开始争抢起来。
“四百五十亿，曹先生，我只要一个授权。”
“你...们。”
金时砚眸光冰冷，扫视在场每一个人。
明明说好了。
这次谈判由他主导，先拿回赤壁号的授权。
可现在。
见到利益，一个个，全都露出了獠牙。
然而这一幕却是曹阳想看到的，咬吧，咬一嘴毛才好。
“我看各位还没有想清楚，那么就等商量好了，再来找我商议。”
“且慢。”
见他要走，金时砚急了：“曹先生开个价，我们都可以谈。”
“怎么谈？”
曹阳斜眼扫视全场：“你们连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等商量好了再说吧。”
曹阳的话，让金时砚瞬间清醒，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能走到今天这种高度，也不是傻子。
曹阳看似贪财。
实则完全是演的，根本就没有详谈的意思。
小狐狸。
“曹先生，我欣赏你的骨气。”金时砚缓缓道：“在这个世界上，骨气有时候很值钱。”
“但有时候一文不值。”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威胁。
**裸的威胁。
曹阳有些无奈的撇撇嘴，自己拥有影帝光环都没忽悠过去。
果然人老经过老滑。
上了岁数的都不是简单炮。
都被看穿，他索性也就不演了，拍了拍金时砚的肩膀：“老金啊，今晚的谈话我很愉快。”
“但为老不尊就没意思了。”
曹阳走向包厢门口：“买卖不成仁义在，老金你要是想交朋友、喝杯茶聊聊天，我还是很欢迎的。”
“至于技术。”
他拉开门，回头看着金时砚，咧嘴一笑：“免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朴正旭才冷声开口：“金副会长，我们不是谈好了，先得到赤壁号的技术，在平分利益。”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金时砚没有回答。
他拄着手杖，走回主位坐下，缓缓拿起桌上的茶杯。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兴奋。
“有意思。”金时砚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起一丝兴趣：“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