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柔离开后,秦川立刻拿起一部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陈海舟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陈海舟沉稳中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
“小川,这个时间打来,有急事?你这两天动静不小,岛城这边还好,东瀛那边恐怕已经跳脚了。”
“陈叔,是有事需要您帮忙。
”秦川开门见山,“关于周雪柔,我想请您出面,跟市局詹局长沟通一下,尽快恢复她刑侦三中队队长的职务。后面清理东瀛老鼠的事情,需要她这身制服和执法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陈海舟的声音传来,带着了然和一丝赞许:
“你想让她在明面上,合法合规地接手?这步棋……不错。既能有效打击,又能堵住一些人的嘴,还能……给她自己一个解脱和重新开始的机会。”
“行,这个忙我帮了。詹纲那边,我去说。还有别的事吗?”
“谢谢陈叔。暂时没有其他事了。‘海鸥号’的动向,我们实时监控着。”
“嗯,心里有数就好。记住,分寸把握住,‘红丸仓储’那次舆论仗打得漂亮,这次也要处理干净,别留尾巴。需要官方层面协调或善后的,及时通气。”
“明白,陈叔放心。”
挂断电话,秦川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海鸥号”。
几乎就在同时,陈默报告:“老大,‘海鸥号’已进入岛城港外二十海里常规锚地区域,航速减缓,似乎在等待接应。”
秦川眼中寒光一闪。
“通知所有单位,‘客人’即将靠岸。好戏,准备开场了。”
……
与此同时,东海之上,“海鸥号”货轮内部。
伪装成普通货舱的底层区域,被临时改造成了简陋的居住和装备整备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机油味、还有密闭空间特有的浑浊气息。
六十多名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体格精悍的东瀛男子,或坐或卧,有的在保养枪支和刀具,有的在查看地图和照片,有的则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和跃跃欲试。
在角落一个用集装箱隔出的“指挥室”里,冈本宏和四五名心腹小队长围坐在一张摊开的海图和岛城地图旁。
桌上散落着啤酒罐、吃剩的鱼干和饭团包装。气氛热烈,甚至有些狂躁。
一个满脸横肉、名叫佐藤的小队长灌下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带着遗憾的腔调嚷道:
“冈本大人,这船上的酒虽然管够,可没有女人,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趟差事,美中不足啊!”
旁边几人发出附和的笑声。
冈本宏盘腿坐着,腰杆挺直,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保持着武士般的姿态。他面前放着一柄用布包裹的武士刀。
闻言,他抬起眼皮,扫了佐藤一眼,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残忍而傲慢的笑意:
“佐藤,急什么?等上了岸,踏上了支那的土地,花姑娘还不是任由你们挑选?听说支那女人皮肤细腻,性格温顺,比国内那些女人更有味道。”
“到时候,立了功,想玩多少,随你们的便!”
“哈哈!冈本大人说得对!”
“为了花姑娘,也要多砍几个支那猪的脑袋!”
舱室内爆发出更肆无忌惮的哄笑,仿佛他们即将踏上的不是一场危险的敌后作战,而是一场胜券在握的掠夺狂欢。
这时,一名穿着船员制服、实为组内通讯员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对冈本宏躬身道:
“冈本大人,船长让我转告,我们已经抵达预定海域,进入岛城港外锚地。接应的渔船已经发出约定的灯光信号。船长请您和各位大人准备换乘。”
冈本宏精神一振,霍然起身。他看向负责与岛城内线联络的一名手下:
“岛城那边,最后确认情况如何?”
“哈依!”
那名手下立刻汇报,“内线确认,接应的三艘渔船已就位,绝对可靠。目标关押点(职业学校)的最新情况也已传来,守卫人数比之前情报显示的更少,而且纪律松散,似乎因为近期没有变故而懈怠。清水健君再次暗中传讯,请求尽快行动。”
“哟西(很好)!”
冈本宏眼中凶光毕露,“川岛组长命令我们优先救人,这是正确的!只要救出清水健他们,我们就掌握了主动!那个秦川,跑不了!”
佐藤迫不及待地问:“组长,我们上岸后,是直接去救人,还是分出一部分人,直扑海川集团,先把那个秦川宰了?区区支那黑帮头子,何必浪费太多时间?”
另一名相对谨慎些的小队长中村则皱眉道:
“佐藤君,不可轻敌。我们毕竟只有六十余人,深入支那腹地,分开行动力量会分散。”
“而且川岛组长明确指令先救人。依我看,还是集中力量,以迅雷之势救人,然后根据情况,再决定是否攻击海川集团。”
“中村,你太胆小了!”
佐藤不满地反驳,“支那人都是病夫!我们东瀛武士,一个能打他们十个!给我二十个人,我就能把那个秦川的脑袋提回来!救人让其他人去就够了!”
“八嘎!这是作战,不是街头斗殴!”
冈本宏低声喝斥了一句,佐藤立刻噤声,但脸上仍是不服。
冈本宏环视手下,沉声道:“川岛组长的命令必须执行。上岸后,先与接应人员会合,获取最新地面情报,确认关押点情况无误。然后……”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眼中闪烁着自负与残忍交织的光芒。
“集中全部力量,直扑关押点!以雷霆手段,清除守卫,救出我们的人!如果行动顺利,时间允许……”
他顿了顿,看向海川集团所在的大致方向,“我不介意,顺手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虫子,碾死!”
“哈依!”
几名小队长齐声应道,眼中都燃起了战意。
冈本宏抓起桌上的武士刀,熟练地绑在腰间。
冰冷的刀鞘贴着他的身体,传来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队冲入关押点,支那看守望风而逃,救出同胞后万众瞩目的场景,看到了川岛组长赞许的目光,更看到了那个叫秦川的支那人在他刀下颤抖求饶的可怜模样。
“出发!”
他低吼一声,率先向舱室外走去。
身后,六十余名三口组精锐迅速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如同即将出闸的恶狼,沉默而有序地跟上。
货轮微微晃动,小型救生艇和接应的渔船黑影,正在下方的漆黑海面上等待着,将他们送往预设的战场,也送往……秦川早已为他们备好的坟墓。
夜还深,海风带着腥咸的气息。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在登陆的那一刻,便将彻底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