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家人吃完饭后,云芽先回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觉得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随后到了徐盈娘和麦大江的房间门前敲门。
徐盈娘和麦大江早就在等着了。
听到云芽的敲门声便开门让云芽进来。
夫妻二人看着云芽郑重的模样,不自觉地也端正了坐姿。
三人相互对视,沉默几息后,云芽终于开口,但却先叹口气说道:“爹,你明天去见元老爷能不能带上我。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元老爷。”
麦大江一口应下:“好,没问题,爹明天带着你去。”
徐盈娘说道:“啥问题呀,芽儿,是要问问你爹走失的具体情况吗?还是你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这个女儿从村里回家后就一直揣着事的模样,肯定是在村里发生了啥。
云芽听着徐盈娘的询问说道:“娘,我确实有新发现,是关于袁家的。”
“爹、娘你们还记的袁家的请帖上是那个袁字吗?”
麦大江掏出请帖,看了一眼递给徐盈娘说道:“这袁姓怎么了?”
“神仙一直和我说的袁家是这个元,今天我再里正爷爷家,看到了袁家的地契是这请贴上的个袁。”
云芽边说边将元这个字写出,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
麦大江和徐盈娘听的一愣一愣的。
还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云芽就率先解惑了。
最后徐盈娘颤音着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元老爷很有可能是慎国皇亲,那你爹岂不也是、也是......”
最后那几个字怎么也从徐盈娘的嘴里说不出。
最后她抚着胸口一直嘟囔:“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这怎么会、太不可思议了.....”
麦大江像是当场石化了一般,看着手中的请帖,久久回不过神。
心中更是惊涛骇浪,竟然是这样吗?
所以一开始不相认,是因为元老爷是从慎国来的原因吗?
麦大江的心中在此刻依然能够写出一部十万个问什么。
徐盈娘情绪稍微缓解后,晃了晃麦大江:“当家的,回神,回神!”
麦大江这才回神,将思绪从刚刚的问题中解脱出来,看着徐盈娘关切的眼神,拍了拍徐盈娘的手背说道:
“别担心,我、我没事、就是这这件事,太突然了。”
虽说中午云芽已经给他们二人做了预示,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但现在还是难免会慌乱。
他觉得简直是太过荒诞了。
自己怎么突然就从一个富商家走丢的人变成了慎国的皇亲!
徐盈娘看着麦大江说道:“当家的,这件事我觉得**不离十,不如明天问问元老爷,若是真的,这认亲,咱要不要考虑考虑?”
麦大江点头:“是要想想,不过还是要看明天元老爷找我要说些啥。”
两口子从刚刚的巨大消息中渐渐的稳住心神。
徐盈娘想起那些大家族里,指不定藏着多少的阴私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若真是芽儿说的那般,当家的,你当年的丢失就对不简单,明天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元老爷。”
三人开始聊起明天与那元老爷见面的事情。
首先要看元老爷是不是要认亲的,若不是认亲,那麦大江便打算拿出那木雕牌子试探元老爷。
若是认亲来的,麦大江要问清楚哪些事情。
一家人点着昏黄的油灯,聊到很晚。
最后麦云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徐盈娘和麦大江躺在床上时候,还在想这件事。
时不时的和麦大江说上一句,麦大江也一直附和应答。
很明显两口子又开始隐隐的有睡不着觉的趋势。
翌日,麦小冬去巡检司当值后,麦大江才磨磨蹭蹭的收拾好。
确认一身的行头没有问题后,这才驾着马车载着云芽向着昌丰村的元家而去。
一路上父女二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这种诡异的沉默气氛一直到元家才算是终止。
元管家早早的就等在门口准备迎着麦大江。
不多时,一辆青布马车轱辘轱辘驶来,停在元宅门前。
麦大江一身素色长衫,下了车。
元管家立刻迎上前两步,拱手笑道:“麦老爷安,您可算来了!我们老爷一早就在正厅盼着您呢。”
元管家这般的说着,身后的小厮已经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接过麦大江手中的缰绳,要牵着马车往侧门的马厩去了。
这时,车帘又被轻轻挑起,云芽抱着个描金漆盒下了车。
那盒子不大,外头裹着一层菱纹锦缎,看着精致得很,正是给元老爷备的礼品。
她对着元管家微微颔首,脆生生道:“元管家好。”
元管家抬眼瞧见云芽,带着几分的意外,本以为就麦大江一人来,没成想还带着姑娘一起。
他笑意更浓了几分,连忙侧身相让,语气愈发热络:“麦姑娘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目光落在云芽怀里的漆盒上,云芽顺势说道:“这是我家准备的给元老爷的礼品,希望元老爷不会嫌弃。”
元管家笑着说:“怎么会呢,还不快接过姑娘手中之物,免得姑娘劳累,”
这时候,元管家身后的另一个小厮上前接过盒子。
元管家引着两人往宅子里走,脚下的步子不快不慢,正好能和麦大江并肩:
“家里今儿备了新摘的明前茶,还有厨子特意做的蟹粉酥,老爷说,定要和麦老爷好好品品。”
麦大江颔首应着,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云芽跟在身侧,看了一眼爹爹腰间随着步伐晃动的木雕牌子。
回想刚刚元管家的样子,没有向着麦大江身上的牌子多看一眼。
甚至可以说丝毫没有注意到。
二人进屋的时候,便感受到一阵的凉爽袭来。
只见已经在大厅里坐着的元老爷。
云芽暗暗打量屋里,便见大厅中的不起眼角落里摆着几个冰盆,还有侍女正在摇风扇,将冰盆的凉气扇出。
怪不得如此的凉爽。
元老爷依旧如上次一般,没有半分起身的打算,一打照面便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
云芽跟着麦大江落座后,侍女奉上茶水点心,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茶水,就感受到犀利的目光。
她抬眼望去,与元老爷对视上了。
云芽顶着元老爷的犀利目光,扯了扯唇角对着元老爷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
元老爷转过目光,飞快的看了一眼麦大江腰间的木牌子,显然d额愣了一下,随后对着麦大江说道:
“没成想你带着大侄女来,但我今天有一些话想单独对你说,不如让侄女先出去玩一会?”
元老爷身上的气场没变,依旧让人感到十分的压迫。
但麦大江,此时因为元老爷叫云芽侄女,有说有话单独和自己说,以及昨天云芽所说的元老爷身份,还有些激动、心如乱麻、彷徨、纠结,便也忽略了几分压迫感,抬头看了一眼云芽。
云芽站起身说道:“那女儿就不打扰爹爹和元老爷叙旧了。”
随后跟着管家出去,伴随着管家关门的声音,此时的元家大厅中只剩下麦大江与元老爷两人。
元管家热情的招呼:“麦姑娘现下这个时辰正是炎热的时候。不如去我给您准备的房间歇息一会?”
云芽点头说道:“多谢元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