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婶陪着姐姐太多感慨,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邹婶算是宽心安心了,姐姐在这么好的地方比老家好太多了,老家那地方想起来都伤心。这时邹婶看到姐姐在这么好的环境中生活,想到姐姐的过往又觉得老家淮北不好了,那时和小雁犟嘴时还说老家好,这理总是站在她那里。
李叔在这百无聊赖到处乱窜这里有什么好的?都急坏了!这兰儿有地安放姨姐有地住都不是李叔关心的,李叔只关心这地方不好,得找小雁搞点钱回老家,小牌打着、小酒喝着、困了就睡一觉那才好,李叔虎着脸捅了捅邹婶头前走了。
邹婶只好恋恋不舍的放了姐姐的手,一边女居士拉着姐姐慢慢的走了。
李叔回头一声“嗯”,邹婶不敢停留赶紧的跟着李叔,李叔邹婶火急火燎的在车边找到汪师傅,“汪师傅。”邹婶着急忙问,“汪师傅,我一直想问你,这小雁都不让我说话,中午那个男人是我女婿?”汪师傅笑着点头,“为啥结婚时不通知我们?”
“小雁不准,小雁说你们肯定要她帮衬你们家,她不愿意。”
“这孩子读书读傻了!她咋能这么倔呢?咋能这么不懂事呢?”汪师傅听着笑着挠头,这哪是自己能解释明白的呢?“汪师傅,你能不能让我那女婿多给我们些钱?我们欠着人家的债,五十万呐!不还清人家要收房子。”邹婶急的不行。
“知道,小雁也知道,小雁说总是给你们钱没有用,要让你们自己挣钱,真还不上那就让人家收了你们的房子。”
“啥?”李叔火得睁大牛眼,邹婶惊叫,“这妮子咋会有这些想法?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不白费了?汪师傅,你能不能让我那女婿不让小雁知道给我们帮帮忙?”李叔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不行!结婚之前董事长把家务账目全给小雁管了。”
邹婶是不知道董事长是个什么东西以为就叫董事长,以为她那女婿就叫董事长。“他不是做生意吗?从哪里也能搞到钱呐?”
“不行!公司有规章制度,再说,钱从公司出来直接入小雁的手,董事长不管。”
“啊?那女婿看着聪明这人怎么这么死性?没有办法吗?”汪师傅肯定的摇摇头。邹婶和李叔急的直叹气就是不想给钱!这汪师傅就是不想帮忙!两个人围着汪师傅一个劲追问可有别的招好要点钱,汪师傅被团团转的围着问着磨的头疼。
小雁抱着泽儿慢慢的走了过来,“都别胡思乱想了。”
汪师傅伸手扶着小雁上了车,汪师傅又忙着拉开车门让李叔上车,李叔气得哼哼的,来就是来拿钱的,还死活不给?八个八个她就不愿意,自己是她亲老子!这个不孝子!
大家都上了车坐好了,小雁冷冷的说,“车票我已经买好了,今晚你们就回去。”汪师傅大眼一睁,妈呀!就这么让回去了?他们肯吗?李叔和邹婶也吃惊,还准备多过些日子好好劝劝妮子呢,小雁冷淡看着这老夫妻俩明了心意,“马上泽儿满月要大办酒席,我出月子还得跟着她爸学习,忙的很。”
“妮子,娘给你看孩子。”邹婶赶紧说,没要着钱可不行,得待这好好劝劝这死妮子,咋就这么浑呢?这么不懂事?
“不用!小弟已经被你带废了,我儿子我一点都不想和你们多接触。”邹婶脸色难看李叔也不高兴,说自己儿子废了?小雁依然冷冷的,“你们回去后好好干活,好好挣钱让你们生活好点,别指望从我这拿钱,那是不可能的!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娘,我每个月给你一千块生活费,你要是觉得家里不好可以来这龙潭寺。”
邹婶抹着泪,“妮子,娘是左说右说嘴皮子都磨破了,你就是不听娘的。”
“听你的我早死了!”小雁没好气,邹婶一愣,“听你的?大学别上就嫁那小木匠?两个人挣钱养你们一大家子?那小木匠还不把我打死了?谁愿和你们结亲家?背着一个无底洞?整天跟我后面要钱?你们从我这就弄去二十六万填坑,哪家能受得了?”
“妮子!”邹婶痛苦的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如今欠的账多五十万呐……”
“娘,你相信报应吗?你种了一个恶因!才有今日恶果!我知道我说的你不懂!你记好了,我永远不会给你们钱帮你了,你们要自食其力,真要还不了账那也是你们该得的,让人家把房子拿去吧。”
李叔气得筋都暴起来点着小雁,“你这个死妮子!你就这么咒你的家!……”
小雁打断父亲的话,“爹你是要下地狱的!”李叔一听吓得瞠目结舌,再怎么一个农村老头听到这话也是吓一跳,下地狱不是好话!“你在寺里没有善心,只有你自己的私利,依佛家的说法像你这样的人要下地狱!你爱赌钱,让你每天在热油锅里捞钱,你这么爱骂人,在地狱里每天要受几百个鞋底子抽打,你那么爱打人,每天让你在油锅里煎炸……”
汪师傅握紧方向盘心都提到嗓子眼,说这么狠的话?这老头子要是火了还不在车上打起来了?……
邹婶吓坏了,不知道小雁说的真的假的?她怎么说这么咒她爹这些?这妮子咋了?……
李叔气得七窍生烟!一个劲大喘气,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这个死妮子这么咒自己?李叔气的气血翻滚一个劲往上顶一下子卡在嗓子眼喘着,汪师傅忙打开车窗好让李叔接上气。
小雁冷冷地把自己和孩子包裹好。“我说的话你们记好了,自食其力!自己挣钱自己花,没钱你们别指望我了,我不会再帮你们;娘你要是想不通还想接回那孩子,人家要对付你你是没理的,我再不会管你;还有,小弟那个狗屁朋友背后的人就是要杀我的人,你们要是还和他们搅一起,他们要是拿住你们打你们、杀你们、威胁我,我不会救你们,那你们就死路一条。”
邹婶都傻了呆了,不认识小雁了,这妮子怎么了?说这么狠的话就是不帮娘家?自己怎么生出这种不孝的女儿?说话一点也不会说尽说难听话?还咒她爹下地狱要下油锅?邹婶老泪纵横一眼浊泪泪流满面。
李叔是不知道什么佛家道家,只知道祖辈口口相传下油锅不是好话不是好词,这个不孝之女敢咒自己下油锅?李叔没有反驳只是一股劲气顶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李叔不想反驳只是李叔没有东西可以反驳,李叔本身没有接到好的教育,李叔自己本性暴躁懒惰又不愿学习向周围学习,酒又常喝、量还大、又不是好酒,这脑子都烧坏了,而且酒一喝多人就瞌睡要睡,他也没时间学习思考,他脑子里空空肚子里没有知识只有屎,他反驳不了!但他知道这话不好,他本身脾气暴躁,这下一暴躁脑子里都是血涌住了、动不了、只能大喘气。
汪师傅是紧张惶恐把两位老人家送进了车站内一个劲叮嘱,“两位老人家,我说的实话,你们回老家千万别说小雁大富大贵的话,小雁不在我告诉你们,指使你们闹事的人不是好人,他和他背后的人一直在害小雁,小雁先是挨车撞,整个怀孕期间小心谨慎,还有人把她常坐的椅子腿锯断想让她摔了,参加订婚宴有人想行刺她,好不容易泽儿九个月了,小雁课间上个厕所有人追杀她,万幸呐母子平安!还有我们子公司一个董事长被谋杀了,这事小雁还不知道,怕她害怕,你们回去一定好好干活,别和这边多联系,怕你们也受牵连,你们根本不知道谁好谁坏,也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好了,我不送你们了,把小雁母子俩留在车上我也不放心,回去别说大话,好好干活。”汪师傅安置好赶紧匆匆往回跑。
李叔和邹婶两个人傻傻的坐在椅子上,你望我我望你不明白究理稀里糊涂的。这很正常,就像两个山野夫妇突然跟他们说他们是皇帝皇后让他们俩管理国家吧,首先意识上跟不上啊?眼界也跟不上,思想文化所有的方方面面都跟不上,山野夫妇在他们的山林里觉得山大林子大,皇帝受教育他的心里是天子富有四海,天下多少方水土多少个城池多少座山,一片山林不足挂齿。山野夫妇他也接受不了那么大的城那么大的山山水水,他们各个方面包括心里也没准备好。老夫妻俩就是根本不知道没有准备好,两个人傻傻想着这一天匆匆忙忙啥事也没干成,李叔只是生气,这死妮子住那么好的房子凭什么不给钱?自己是她老子!还敢咒老子!简直混账透顶!一分钱没给还敢骂老子?哎呀!真是像亲家母说的,这死妮子是一分钱没给还把自己臭骂一顿,这下亲家母不更理直气壮更瞧不起自己了?死妮子也不是一分没有给,倒说给她娘一个月一千块,李叔气哼哼的,“你行!死妮子只给你钱了。”
邹婶这一天也晕呼呼的,忙啥了?死妮子说了自己一顿,不让去认回那孩子,中午吃个饭也不让自己说话,下午去看了兰儿和姐姐,这又坐车回家,自己是嘴皮子说干了、眼泪流干了这妮子就是不听话,就是不给钱,说话还那么狠!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那个汪师傅看着老实的一个人,也那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趟来一分钱没要着,还被死妮子骂了一顿,咦?这不是和亲家母说的一模一样?这下回去可怎么好?儿子儿媳妇肯定不高兴,亲家母不更是看不起自己一家子了吗?这个死妮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咋就不会做事呢?这回家可怎么好?这边心里还没纠结完听李叔这句话又那么大声不服气的绷着脸,邹婶看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人,什么样的目光眼神都有真是丢人,沉住气小声说,“你再大声说话,我就搬龙潭寺去住。”
听到这话李叔牛眼一瞪想大声斥骂扬起手准备甩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太婆。
邹婶这下有了“尚方宝剑”也胆壮些,也忘了打又忘了疼了,又不知道李叔什么样人了又顶嘴了,“你敢打我试试?我要告诉妮子,你一毛钱都得不到。”
这死老太婆还敢威胁自己?一个月就给一千块好歹还能买几瓶酒几斤肉,李叔一下又怂了,这老太婆如今身体越来越不好,又不能挣钱,动不动就生病还花钱,死妮子说给医药费,好歹不用自己掏钱养这死老太婆,李叔气恨恨地忍了又忍放下蒲扇样的巴掌。
这老太太就是不省事的没眼力劲,又浑头了又不知东西南北了,“本事没有脾气还挺大。”邹婶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也许就是不省事!李叔紧咬牙瞪着牛眼攥着拳头,邹婶看这阵势还不知道害怕又忘了身上疼了自己挨了多少回打了继续叨叨,“忙了一辈子还没有一间屋,都不如人家一间厕所……”一声闷哼邹婶挨了一拳抱着胸口不再说话了,一个劲缩着一个劲抽抽着一个劲轻哼哼,实在没有力气也不能大声哼哼……
两边的人全懵了傻眼了。这么暴力?!
李叔气恨恨怒瞪着这死老太婆,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了?忍了她半天了,蹬鼻子上脸!这下老实了,不教训她一顿她都不知道老子是谁?李叔往椅子上一靠终于能歇会了,留邹婶一个人在那疼得窝一团。邹婶得女儿一点点好处,都不知道怎么调节家里家外方方面面的,就翘尾巴欠欠的又挨了一顿打。
周围一圈人都不知道这对农村老夫妻俩怎么了?农村男性有的暴躁这老太太也是,欠欠的,好了,没事就好。
长青晚上回到家东张张西望望,汪师傅上前接过包电脑那眼神闪烁,长青是没有看见老夫妻俩纳闷的看着汪师傅,汪师傅只好轻轻的说了,“买了两张票,直接送上车回去了。”
“啊?”长青一惊小声说,“这就送走了?”汪师傅肯定的点点头。“泽儿。”长青洗过手拍拍手,“儿子,爸爸抱。”长青抱着儿子喃喃细语走到厨房,小雁正在帮忙弄晚饭,“老婆,你还没出月子呢。”
“我只是动动嘴摆摆碗筷。”小雁帮着,宁嫂不用抱泽儿也腾出手很快忙好了。
长青瞪着神气的慧眼,“老婆,老爷子、老太太回家了?”
“不回去在这里?那明天我就得上医院。”小雁忙着给长青盛汤。
“我还说留老人家过几天逛逛上海。”长青小心翼翼。
小雁一双俏眼剜了一眼长青,“他们在这大家都不舒服,你不也别别扭扭吗?”
长青无奈,“老婆,不记恨吧?真喊不出来。”
小雁扑哧笑了,白天长青那样别别扭扭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小雁也是无奈,“他们呐,待这时间长了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这么多年除了越过越穷身体越来越差,我爹脾气越来越大我娘越来越絮叨,别的真没有了。”
长青品着汤吃着蔬菜,“我这是不是让老人家感觉不好?”
“他们永远没有感觉好的,你给一万他想十万,你给十万他想百万,永远没有个好,家里那点钱都管不好过的不好,给他们钱就是给他们一把作死的刀,让他们更贪婪更是没有节制,反正都是落埋怨,干脆不给!”
小雁吃着饭长青忙着夹排骨递给小雁,“多吃点,儿子还要吃呢,这小子怕他外公那大嗓门。”长青笑着。
小雁也无奈,爹一辈子就那样了。
汪师傅见小雁在卧室带泽儿悄悄的溜进长青书房,轻轻的端来凳子缓缓的坐在长青身边,“董事长,我给你汇报一下,小雁今天说她爹按佛家的说法要下地狱。”长青大吃一惊瞪大慧目,汪师傅简明扼要竹筒倒豆子全吐了出来,长青靠椅背叹了口气,“雁儿这么做绝大多数就是为了我,恨父母不争气,也说不通了,所以说狠话吓唬他们。”
“老头、老太太一个劲磨我,想让你出点钱。”
“这事不能急,老头老太太心急可以理解,不能理他们。雁儿说的对,雁儿脑子一点也不糊涂,就老头、老太太目前形势他们是被别人利用,想达到什么目的不知道,只有冷处理搁置。再说,雁儿说的也对,她父母不明事理,这么大年纪了教育都教不过来了,只能顺势而为了。那我们就要心定脑清眼明掌握好方向方式方法,换句话说,一个当家的得掌握好分寸管理好家,不能由着孩子随心所欲的。”
汪师傅歪着脑袋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