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丹云斋三楼,在周生生的施救下,顾可为终于苏醒过来,
式可为死亡,顾可为也就自动解除了灵魂牵制,但还是有个恢复的过程。
周生生将一粒丹药交到顾从晚的手里,“这是三品清灵丹,可以帮助你父亲快速恢复。”
顾从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生生兄弟,您的大恩,顾从晚永记心上!”
周生生将连忙把他拉起,“不要这样,我受不起,大家都是兄弟。”
躺在小院的房顶,周生生把头枕在胳膊上,看着天空,独孤燎悄然而至,递上一只纳戒。
“老大,按照您的吩咐打扫战场,这求百涛还是搞了很多钱啊。”
“多少?”
独孤燎努努嘴示意了下纳戒,“总共两亿金币,还有两百万上品灵石,还有各种仙丹药草,都在里边!”
“好!”
周生生接过纳戒,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枚六品聚灵丹递给独孤燎,“燎,你要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快些到天真境高级。”
“谢谢老大!”
杀手“死皮”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嘴巴里吹着鼾,旁边丢了几个标着五十二度“龙酱”字样的空酒瓶。
作为“黑盟”高台二级的杀手,他独来独往,以杀人为生,杀人无数,从未失手,但这次不知道是怎么阴沟里翻船,他也没多想,他也无法多想,自从被周生生整蛊了一通后,他已经呆头呆脑,不愿意多想任何事情了。
一旁的侯爵看着他,摇摇头,轻叹一声,离开。
“侯爵”,四十八岁,戴着黑礼帽,长着一副深思熟虑的面孔,“黑盟”三人团”成员。
自从接了刺杀周生生的活,就很不顺。
第一次损失了两名高台三级,这次派出高台二级“死皮”去,不但失手,“死皮”好像也变傻了,侯爵知道这是遇到硬茬。
一边是强大的势力,一边是看起来毫无背景但却深不可测的周生生。
“侯爵”感觉很棘手,这一单很亏,他不打算再干下去,可是收手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昏暗的马路上,“侯爵”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养神。
突然,车子一晃,“侯爵”睁开眼,身旁竟多了个人。
他吃了一惊,浑身一振,罡劲外放,整个人“嘭”的跃上天空。
赶车的马夫扭头看着冲开的车棚顶和冲天而去的模糊身影,吓得是魂不附体!
“侯爵”是八十二级战尊,他反应还是很快的,但来人更快,一把刀死死抵在他脖子上,虽然飞起到天空可他根本不敢动弹,因为那个人始终在他身前,冰冷刀尖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两人同时落在地上……
“侯爵”身体僵硬,但强做镇定,他看向对方,左手向后慢慢摸索,从腰背处摸出一把小弩。
来人开口问:“你是侯爵?”
“你是谁?”
“周生生。”
“周生生,原来是你!”侯爵趁着说话,小弩慢慢上膛,
“很吃惊吧!”周生生边说,另一只手却将侯爵拿着弩的手压住……
侯爵无比吃惊,眼睛瞪大,自己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对方简直是明察秋毫!
“你!”
“我劝你别做无畏的抵抗,那是死路一条。”
边说,周生生的刀用了点力,已经有血流出……
“我只要再稍稍压一下,你就没机会和我说话!”
眼眸中蓝光一闪,一股杀伐之气直接让“侯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马上将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状!
“我错了,饶命!饶命!”
傻子都懂,生命和嘴硬之间,当然生命更重要!
那种把脑袋伸出去叫嚣你敢你敢的口嗨傻逼,狠人绝对会满足你的愿望!
周生生问:“是谁想要我的命。”
“若羌城的统领尔啸天,还有煞魔藩。”
“煞魔藩!”
这倒是出乎意料,周生生脑子高速运转,想不到自己在煞魔藩那里再次被挂号,并被重点照顾。
看着侯爵,周生生问道:“想活命吗?”
“想!”
“张开嘴巴,”
“侯爵”犹豫了一下,那把刀又进了一点,喉管随时会爆……
“侯爵”不由自主地张开嘴,一粒黑色的东西随即丢了进去,侯爵面露惊恐,觉的有些苦,“你给我喂了什么?”
“毒药!”
“啊,你怎么可以?”
“放心,这是慢性毒药,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七步蛇听过吗?”
“听过,被它咬了走出七步必死!”
周生生一脸玩味的表情“这药就是七步蛇毒提炼的,所以你每天最好不要走路,当然也没有那么绝对了,走上七步可能也不会死,甚至走上十步二十步也不会死,但谁又知道这个死什么时候来呢?”
“我错了大哥,饶命啊大哥,饶命!” “侯爵”急的近乎哀求,他感觉肚子内开始绞痛。
没人不怕死,特别是即将死又不知何时死的过程尤其令人恐惧。
“侯爵”虽然是“黑盟”的首领之一,可一旦死亡要降临到他的头上,他同样会崩溃。
“想活?”
“想!”
“张开嘴,”
“又玩这个?可不可以不玩!”
“那就算了!”
“我张,我张!”
“侯爵”再次张开嘴巴,一粒白色的药丸丢了进去。
“侯爵”面露惊恐,抿抿嘴唇觉的有些涩,“大哥,这次你给我喂了什么?”
“解药!”
“侯爵”面色稍微平缓些,“谢谢大哥!”
“哎!不对,不对,喂错了,喂错了!”
周生生拍拍脑袋。
“怎么回事啊,大哥?”
“喂错了,刚才怕你出事,投的急,喂错了药。”
“侯爵”哭丧着脸:“大哥,你喂的什么啊?可不能这么玩!”
“别急,我看看,我看看……我靠我靠,也是毒药!”
“老大,不能这样啊,我都快被你吓傻了,赶快想办法啊!”
“想活?”
“想!”
“张开嘴。”
“老大,你先看看,你先看看,你那药没问题不?”
周生生眨眨眼,道:“应该没问题。”
侯爵带着哭腔:“老大,别应该,必须,必须没问题!”
“好,我再看看!”
周生生拿着药在眼睛附近对着光线翻来覆去仔细查看……
“侯爵”此时的肚子更痛了,翻江倒海的痛,他急不可耐地说:“快,大哥,大哥,别管是毒药解药了,太痛了,比杀了我还难受,你喂我,我吃!我吃!”
说完,张开嘴巴,周生生叹口气,把一粒黄色的药丸丢进去。
空了一会儿,“侯爵”好像缓过神来,大口喘着粗气……
靠在一旁树干上的周生生问:“好些了吗?”
“好些了。”
“实话实说,这是临时缓解,只能保证三十天,之后你要每三十天到我这拿解药,没有解药,会死的很惨,痛苦不堪,全身化脓溃烂。不要想着自己解毒,这是双重毒,来自遥远的刷癫国,这毒相互依存,解了其一,其二就会毒发!最好听话,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你是死是活!”
侯爵”眼里满是绝望。
我靠,这是玩,是高级玩!
被控制,太痛苦了,如果这样,就是典型的苟活。
苟活,太没尊严了!
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苟活也是活,也比马上死了好,不管怎么样,活着就会有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到哪去找你啊?”
周生生不屑:“你还是杀手的头,这点基本功都不会吗?”
“侯爵”无可奈何点点头。
“你似乎很不甘心?”
“不敢啊,大哥!”
“一般想杀我的人,只一个结果:死,可你没有,……知道为什么吗?”
“侯爵”不解地摇摇头!
“因为我觉得你还有用。”
有用,没错!
这个充满铜臭的社会,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目中的位置高低就是体现在有用、有用到什么程度,有多大用。
说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特别对于黑盟这种杀手组织来说,“有用”这两个字堪称至理名言!这道理“侯爵”当然懂,不只是懂,是太懂了。
“大哥,我绝不敢跟你做对了,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开口,你尽管开口,我对你肯定有用!”
“侯爵”说这话的样子表现的死心塌地,但周生生何尝不知道,“侯爵”之所以如此,完全是被自己拿捏住七寸,此时他的态度大于真心。
可无论如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平添了一个准盟友,少了个敌人。
“有你这态度就好,每三十天,你就到这个地方拿药吧,”
说完,周生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