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婵面纱后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何阳,当看清何阳如今那渊深如海、仿佛与周围空间隐隐相合的气息时,心中也是微惊。
一年前此子不过初入炼虚,如今竟让她都有些看不透了!
但想到自己被夺走的月宫珠和《玄阴月华圣体诀》,以及传承被打断的耻辱,怒火再次上涌。
“巧言令色!”月婵冷喝,“任你如何狡辩,夺我至宝、伤我宫人是实!今日若不给出交代,休怪本宫不客气!刘长老,赵长老,将此獠拿下,破开大阵,搜出我宫至宝!”
“遵命!”两位长老齐声应道。她们早已探查过,这岛屿大阵虽有些玄妙,但并无其他炼虚境高阶强者的气息
区区一个何阳和梓妍,哪怕有些手段,又如何能敌她们二人联手?尤其是刘长老,炼虚四重的修为,足以碾压一切!
刘长老率先出手,枯瘦的手掌向前一按,无尽太阴寒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冰雪巨掌,掌心有冰晶符文流转,带着冻结虚空、封禁万物的恐怖威能,朝着何阳当头抓下!这是广寒仙宫秘传神通“玄冰囚天手”,在她炼虚四重的修为催动下,威力惊天!
赵长老则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中多了一柄寒冰玉尺,尺影漫天,化作无数道切割空间的冰寒尺芒,封锁何阳所有退路,配合刘长老进行绝杀!
两位炼虚长老联手,一主攻,一袭扰,配合默契,威势骇人!远处的月婵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何阳被冰封擒拿、岛屿被攻破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炼虚三重都瞬间陷入绝境的攻击,何阳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雕虫小技。”
他轻声吐出四字,甚至没有动用五行诛天剑。
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抓来的冰雪巨掌和漫天尺芒,随意一划。
指尖之上,银灰色的空间之力与混沌道韵交织。
刺啦——!
仿佛有无形的利刃割开了画卷。
那遮天蔽日的冰雪巨掌,在距离何阳头顶尚有十丈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且坚固的墙壁,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冰晶碎屑!
那无数道封锁空间的冰寒尺芒,更是如同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时间沼泽,速度骤降,轨迹扭曲,最终在何阳身周三尺外便自行崩散、湮灭!
“什么?!”刘长老瞳孔骤缩,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全力施展的“玄冰囚天手”,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甚至连对方衣角都未碰到?
赵长老也是骇然失色,她的攻击更是如同泥牛入海!
“空间法则?!不对……还有一股更古怪的力量!”刘长老毕竟见多识广,瞬间察觉到何阳那一划中蕴含的恐怖,绝非简单的空间运用,还有一种凌驾于她太阴寒气之上的、仿佛能同化湮灭一切的力量!
“此子诡异!不能留手!”刘长老厉喝一声,再无保留,祭出了本命法宝——一面寒气森森的“广寒冰魄镜”!镜光一闪,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神魂的“寂灭寒光”射向何阳!
赵长老也咬牙催动冰尺,施展出最强杀招“尺量天地”,冰尺化作参天大树般大小,携带着镇压万物的寒气,狠狠砸落!
“冥顽不灵。”
何阳摇了摇头,这次终于动了真格。
他心念微动,五道颜色各异的剑虹自丹田中冲天而起,瞬间结成混沌流转的五行诛天剑阵,将两位长老连同她们的攻击一起笼罩进去!
剑阵一成,天地失色。
刘长老的“寂灭寒光”射入阵中,如同泥牛入海。赵长老的“尺量天地”更是如同玩具般被剑阵轻易绞碎。
两位长老身处剑阵,只觉周身法则滞涩,太阴之力运转不畅,仿佛陷入了独立于天地之外的混沌绝域!那剑阵中央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散发出让她们神魂颤栗的终结气息!
“这……这是什么剑阵?!”刘长老惊恐大叫,拼命催动广寒冰魄镜护体,但那镜光在混沌剑罡的侵蚀下迅速黯淡。
何阳甚至没有亲自操控剑阵攻击,只是以剑阵之力镇压、禁锢。
“镇压。”
淡漠的声音响起。
五行诛天剑阵猛然向内一缩,混沌剑罡化作无数细密的锁链,瞬间穿透了两人的护体神光和本命法宝的防御,将她们的法力、神魂乃至行动能力彻底封禁!
噗通!噗通!
两位在广寒仙宫地位尊崇、威震一方的炼虚长老,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毫无反抗之力地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灵雾岛外的草地上,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她们甚至没看清何阳是如何出手的,便已一败涂地!炼虚四重与三重,在这神秘的剑阵面前,竟如同孩童般无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月婵脸上的冰冷与快意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惊骇与呆滞。她张着小嘴,看着两位被她视为依仗的长老,如同死狗般被镇压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一年!仅仅一年!这个何阳,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连刘长老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巨大的反差与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何阳散去剑阵,五把长剑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他缓缓踱步,走到被镇压的两位长老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惊惧的脸,最后落在了呆立半空的月婵身上。
“月婵圣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何阳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听在月婵耳中,却如同九幽寒风。
月婵娇躯微颤,面纱下的脸色煞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严重低估了对手!
两名炼虚长老若折损在此,即便她是圣女,回到仙宫也必将受到严惩,甚至可能地位不保!
恐惧、后悔、不甘……种种情绪交织。但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低头。
“何……何道友,”月婵的声音干涩,再无之前的清冷高傲,“是……是本宫……是我莽撞了。请……请道友高抬贵手,放过刘长老和赵长老。我……我广寒仙宫愿付出代价,赎回她们。”
“代价?”何阳似笑非笑,“什么代价,能抵得上两位炼虚长老的性命?又或者,抵得上你刚才扬言要覆灭我灵雾岛的罪过?”
月婵语塞,心中愈发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