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震耳轰鸣 夜血敌的躯体被冲击波掀飞
「妈的…!」
夜血敌勉强稳住身形挥刀劈砍
呼呜!
饱含杀意的刀气纵横四野 但本该命中的目标却以轻盈身法闪转腾挪,短暂后撤 继而飞跃
夜血敌的刀不停歇地划破虚空。
凭借天生怪力与绝顶级武者的肉身,剑锋绝不算慢。
但终究只是斩到了空气。
趁势贴近的拳头再次凿向夜血敌腹部。
「这…!」
坚实的肌肉形同虚设,深入腹腔的拳头上瞬间腾起烈焰。
轰隆隆!
「呃啊啊啊!」
超出想象的剧痛让夜血敌慌忙挥臂试图推开。
但对方早已拉开距离。
「呼…呼…!」
夜血敌剧烈喘息着。
「…这小杂种…。」
捂住腹部的动作显示他确实尝到了苦头。
「听说你是仇家的人,为何妨碍老子办事。」
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
夸啊啊啊——!
运转仇炎火**向四周喷射火焰。
那家伙虽挥动巨刀格挡,却未能尽数防住。
火焰如疯魔般钻噬,仿佛连一撮灰烬都不打算留下。
抓住这制造出的空隙突进。
从包围四周的火焰缝隙中伸手扣住夜血敌咽喉。
当即在掌间缠绕烈火。
打算连发梢都烧个精光。
这时夜血敌瞬间爆发内力拉开距离。
夜血敌用手捂着脖子抵挡攀升的高温。
「呼…呼….」
或许是在火中停留太久,身体正冒出缕缕青烟。
‘…失手了。’
[冷静下来…!]
神老头焦急的喊声不断传来。
‘正在冷静。’
[体内的躁动如此明显,说什么正在冷静啊!]
真是奇怪的话。
我明明觉得自己很冷静。
只是有些遗憾。
手心还残留着掐住那家伙脖子的触感。
当时就该直接烧成灰的。
这家伙藏着的东西比想象中多。
‘夜血敌’
提着大刀看向这边的男人名号。
我认得他。
天魔直属部队,天罗黑狼队的副队长。
用面罩遮住嘴、眼罩盖住单眼的魔人。
本该是那种只会听令行事的僵尸般模样,而非现在这般龇牙咧嘴。
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原来是黑夜宫出身’
魔人们的过往本就复杂,我也懒得深究。
自己活命都够忙了,哪有闲心管别人。
啪啪拍了拍手。
‘南宫霏儿…’
确认她先前躺的位置,幸好已不见人影。
刚到时,南宫霏儿正倒在地上。
那场景让我想起魔剑后的最后时刻。
就是她在我怀里静静断气的那刻。
再晚半步,恐怕又要目睹同样的惨状。
呼啦啦——
或许是情绪波动,周身缠绕的火焰剧烈翻腾。
[…小鬼!]
朝那家伙踏出一步。
仇炎火**立刻开始高速旋转。
足尖发力跃起。
火星向四周迸溅。
夜血敌挥刀迎击的速度快得惊人。
凭借天生的蛮力和绝顶级的**,即便挥舞那般沉重的武器也能加速。
将内力注入**提升速度。
用火焰遮蔽那家伙的视野。
夜血敌的大刀仿佛在宣告区区火焰无法阻挡,劈开四周挥舞着,
因刀路杂乱无章,破绽百出。
若没有破绽,强行制造便是。
皮肤似乎被浅浅划开。
这种程度的伤要多少都给得起。
噗嗤-!
「呃啊!」
既然他身体强韧,折断手臂或骨头都困难,所以只瞄准一处。
[…振作…点…!]
那家伙挥剑擦过我的衣领。
趁其侧腹空虚缠绕火焰猛击。
「咳!」
夜血敌的身形剧烈摇晃。
顺势踩碎他的膝关节。
咚!单膝跪地。
他试图抡臂推开,但我的拳头更快。
啪嚓!
那家伙粗壮的脖子被狠狠打偏。
毫不停歇再度挥拳。
啪嚓!
或许因为连续挨了两下,夜血敌的眼睛充血泛红。
旋即他周身凝聚内力,似要拉开距离。
「这…小崽子…!」
轰隆隆!
随身体释放的内力将我震飞。
或许只为拉开距离,冲击并不强烈。
只是轻拍几下身体,再度直面夜血敌。
‘…还剩多少呢。’
[...]
这是在说内力存量。
老头没有开口。
内力因为半胡乱运转心法的缘故似乎所剩无几。
夜血敌撑起身子从嘴里吐出了什么东西。
混着血水滚落地面的是夜血敌的臼齿。
看到那个的瞬间夜血敌的脸变得像恶鬼般狰狞。
竟然被个小崽子揍了。
大绝鬼夜血敌啊。
‘…这种狗屁事…!’
咯吱吱。
能清晰听见牙齿被咬得多用力的摩擦声。
紧紧握住了刀柄。
时间所剩无几的时刻。
即便如此还是想方设法要弄死那家伙。
现在什么神医,什么南宫家的女人都不重要了。
夜血敌用真气包裹腿部飞跃扑来。
见状再次用火焰缠绕全身。
瞬间丹田传来剧痛但没理会。
脑子像蒙了层雾似的发懵。
现在必须专注在破坏某件事物上。
把瞄准头部袭来的剑路用火焰格开。
趁其架势溃散直击心窝。
深入骨髓的触感传来应该是打断了骨头。
夜血敌随即吐血。
因对方企图用巨掌擒抱又补了一击将其逼退。
环绕周身的火环转速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丹田的绞痛也愈发剧烈。
从丹田开始蔓延全身的痛苦就像当初来华山途中感受到的那样。
当时连呼吸都困难直接昏死过去现在却能活动自如。
区别在哪里呢。
虽然不明缘由,但莫名觉得庆幸。
因为这意味着身体活动没有大碍。
[…呃….]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微微睁眼。
‘老头?’
以为是久未听闻的神老头的声音。
这种情形下能说话的只有神老头。
[…吃….]
但这声音并非老头。
既像孩童又似历经沧桑的老者。
从丹田蔓延至头顶的剧痛随声音一同消散。
[…饿了.]
虚弱的嗓音。
‘你….’
想询问身份却未能开口。
刹那间意识中断。
******************
南宫霏儿倚着树干剧烈喘息。
因穴道被封又解开,加上断臂与地面冲击,浑身脱力。
‘…得去帮忙….’
她见过的仇阳天很强。
目睹他轻松击败自己弟弟,也见证他战胜那个叫英风还是龙风的剑手。
他或许比自己更强。
南宫霏儿对此确信无疑。
‘…但不行。’
可这次不同。
那个巨汉散发的恶臭与躁动气息绝非易与之辈。
必须联手支撑到华山援军到来。
-轰!哐当!
激烈的战斗声持续刺痛耳膜。
时间其实不长,对南宫霏儿却如永恒。
勉强撑起身子赶到声源处时。
「…呃!」
刺鼻的恶臭让南宫霏儿踉跄了一下。
这些全都是从那个巨汉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吗?
印象中应该没到这种程度。
‘…太过分了’
她还是第一次闻到如此浓烈的恶臭。
甚至因为气味太冲,眼前的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啪嗒!
南宫霏儿跌跌撞撞地勉强来到声源处。
“…!”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难以置信。
不知发生了什么,在如同被巨型魔物肆虐过般的狼藉中心——
仇阳天正用攥紧的拳头不断捶打夜血敌的身体。
啪嗒!
拳头落下时血花四溅。
那张脸早已面目全非。
‘恶…恶臭’
巨汉身上散发的恶臭早已消失。
毕竟死人不会散发气味。
那么充斥四周的恶臭是…
「…不…不要!」
听到南宫霏儿的声音,挥舞拳头的仇阳天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头看向南宫霏儿。
“…!”
当对上仇阳天的眼睛时,南宫霏儿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因为仇阳天的瞳孔已染成紫黑色。
那本是美丽的颜色,但被这双眼睛盯住的南宫霏儿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极度不祥的眼神。
仇阳天看了南宫霏儿片刻,又继续挥拳。
持续殴打着早已断气的尸体。
南宫霏儿按住自己颤抖的双肩试图平静下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恐惧。
唯有诡异暴力的声响在耳边回荡。更遑论那令人作呕的恶臭缝隙。
南宫霏儿强忍颤抖的身躯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仇阳天的后背。
她觉得必须这么做。
即便抓住双臂,仇阳天仍像故障的机械般持续捶打巨汉的面部。
「求求你…!已经…死透了…!」
或许是听见了南宫霏儿的呼喊。
原本动作不停的仇阳天突然僵直了身体。
随即如同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
南宫霏儿用颤抖的双手接住他,将人拥入怀中。
「哈啊…哈啊…」
仿佛以此为界,原本浓烈的腐臭竟瞬间淡薄。
她必须强忍看到身旁支离破碎的巨汉尸体时涌起的反胃感。
难以置信那竟是人类徒手造成的惨状。
南宫霏儿颤抖着握住了仇阳天的手。
尽管那手掌浸满血污,她却毫不在意。
若不如此,似乎就无法平息内心的战栗。
须臾过后,华山派的门人们终于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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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宫陕西分部洞穴内。
裴冲正按压着躁动的心绪等待迟迟未归的夜血敌。
绝非出于思念或担忧这般可笑的理由。
‘再过片刻…就到服药时间了’
能镇压体内蠢动蛊虫的药物,唯有分队长才能调配。
眼下三日份的药剂已耗尽,裴冲的渴望愈发迫切。
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
若夜血敌未能在此前归来,他的内脏便会融化致死。
正焦灼等待时,洞口突然传来动静。
裴冲惊跳而起冲向声源。
嚓-。
虽然觉得脚步声比平时小,但裴冲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不久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分队长…!」
裴冲立刻拔出了剑。
不是支部长。
‘老人...?’
是个身材矮小的干瘦老头。
老人开始慢慢环视房间。
「你….谁啊?」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不是问你话吗…」
话没能说到最后。
裴冲的躯体直挺挺倒向地面。
保持着嘶吼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骨碌碌地往后翻滚。
老人手里没有剑。
但这一切确实是老人挥剑所致。
老人名叫魏孝君。
受梅花仙所托的剑尊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