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武昌城,黄鹤楼。
满丕看着汉阳门江岸周围炮火连天的景象,内心说不出的忧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护民军炮术这么强了,为什么还研制出更强的火炮出来。
这轰的汉阳门、文昌门的守军,毫无还手之力。
刚露出头反击,没多久几门炮弹就落了下来。
他娘的,这要是继续轰下去,还没渡江,武昌城就倒了。
看了半天,满丕头疼的放下千里眼。
“国弼,你对现在这局面,有没有建议?”
一旁的襄阳总兵佟国弼闻言,也放下了手中千里眼,无奈地笑了笑:“总督,短毛贼的炮术远远强于我军,两里宽的江面,想挡住他们过来,难矣!”
“现在对岸不停的轰炸,提督率领的水师,想突击逼近,也甚是艰难!”
“现在杨贼依靠持续轰炸,逼退我军水师离开武昌城江岸,我军计划的水师阻拦渡江,成了摆设。”
“不出意外的话,天一亮,短毛贼可能就搭好的浮桥渡江。”
“依末将之见,现在只有派出一支精锐突入对岸,或许能再拖住短毛贼一些时日。”
满丕听完分析,眉头皱的更紧了,远远看着前方江岸,轻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敢出城的队伍都难找,更别说找一支精锐了。”
“依你看,我军还能守住武昌多久?”
佟国弼闻言,没有急着回答,皱着眉头看着前方江岸交火,过了半晌后,伸出了一只手。
“之前我们低估了短毛贼炮兵队伍,说要坚守武昌半个月,但看现在这轰炸火力,我军恐怕最多能守住五天。”
“五天?”
“最多五天,但或许可能守不到五天,可能三天城就要破了!”
满丕听到这样的结果,眉头皱的更紧了,转头看着佟国弼。
“有没有什么计策,能守十天?”
“难!”佟国弼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笑了起来,“除非说用那个办法!”
那个办法,满丕看着佟国弼的笑容,就猜出来说的是那个了。
众人之前在八旗内部会议的时候,讨论过的办法。
用筹码,威胁护民军攻城。
但是,这个办法,众人也只是想想,却没人敢执行。
若是执行,恐会适得其反。
现在谁都不知道,谁的心在大清!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在大清!
满丕、佟国弼二人,对于怎么守住武昌城,陷入了迷茫。
大军主将没了主意,武昌城内的上万小兵被大炮轰的心惊胆颤,一时间整个武昌城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八月十六,朝阳照进长江。
工兵营、飞虎团的战士们,在水师旅、炮兵的掩护下,开始在汉阳与武昌的江面上,搭建浮桥。
武昌城积玉桥西北方向,汉水和长江交汇口出现成千数百艘船只,迅速有序地的连接而起。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浮桥在汉口江滩和武昌大堤口建成。
也就是桥建成的瞬间,四旅的战士们在徐长风的指挥下,迅速渡江。
面对护民军渡江,武胜门的守军束手无策,手里火炮射程勉强够着浮桥,但准度太差,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破坏。
而出城反击,更是没人敢提出。
得知情况的满丕,也是一脸的愁容,无心观看黄鹤楼周边的风景。
“国弼,依你看,短毛贼有没有可能分兵围住全城?”
一旁的佟国弼闻言,皱了下眉头回道:“总督,现在短毛贼从武胜门方向渡江,和之前我们猜测的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短毛贼下一路兵马会从文昌门南侧渡江而来。”
“而现在短毛贼渡江未有伤亡,依末将之见,还是认为短毛贼会主攻武胜门和文昌门。”
“嗯,你说的没错。”
满丕微微点头,缓缓转身遥望周围城门,过了半晌,开口道。
“来人,传本督命令,全军发赏银,兵赏一两,把总赏三两,千总赏五两,守备赏七两,都司赏九两,游击赏十二两,参将赏十五两,副将赏二十两,总兵赏三十两。”
“还有再通知下去,若守住城池五日,兵赏五两,把总赏八两,千总赏十两,守备赏十五两,都司赏二十两,游击赏三十两,参将赏五十两,副将赏八十两,总兵赏一百两。”
“若守住六日,本督再多赏一成。”
“守住七日,加两成。”
“守八日,加三成。”
“守十日,翻一倍。”
“守十五日,翻两倍。”
“守二十日,翻三倍。”
“若守住一个月,出城之后,金银珠宝、美人良田,任大家取之!”
“是总督,属下这就去传令!”
佟国弼看着离去的亲兵,皱着眉头看向满丕:“总督,赏银的命令一旦下了,可就收不住了!”
满丕闻言,摇了摇头:“无妨,区区钱财算不上什么,只要能守住城池,重伤短毛贼,一切都值得!”
“可这笔钱财?”
佟国弼疑惑的看着他。
满丕见状,微微一笑:“如今之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
“话不多说了,国弼你去西侧巡视,我去东侧巡视!”
“是,总督!”
二人说完也不再停留,下了黄鹤楼后,各奔东西。
正如二人说的那样,随着四旅渡过江,到达武胜门外后,工兵营、飞虎团的战士们,又在汉阳鹦鹉洲和武昌白沙州之间,搭建起一座浮桥,以供三旅渡江。
而此时,带领湖北长江水师的提督杨长春,已带着船队躲在武昌城南二十多里外,通顺河与长江交汇处。
倒不是杨长春怯战,而是作战任务就是这样,若战事不利则退走,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只有百艘战船,不到五千人的水师队伍,巡防监视长江还行,面对铺天盖地的火炮轰击,只有躲避才是最佳选择。
随着三旅到达文昌门外,一场攻城战,正式拉开帷幕。
有所准备的满丕,为防止护民军埋放炸药在城墙,早早的把武昌城周边民房摧毁,百姓迁入城中。
同时在城墙周边地下,埋入木柱,阻拦护民军挖地道。
除了这些,还召集了数千青壮分布各城门,提高城门防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