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介意的话,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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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数几乎是陷在相沉霖怀里,被拖回四合院的。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相沉霖用肩膀,为他撑起一道屏障。

校服的布料早已被雨水浸透,却仍固执地将大半片干燥留给对方。

“向远,雨伞!”相沉霖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向远从后备箱,抽出黑色长柄伞的瞬间。周数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相沉霖的手臂,瞬间收紧!

将他近乎横抱在怀中。

“嘭——!”

伞面展开,在雨幕中撑开一片干燥的天地。

“小睽……”周数在昏沉中呢喃,“小睽——!”

相沉霖的脚步,猛地顿住……

伞沿垂落的雨帘,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既然他对你这么重要,你就拼了命,把他追回来吧!”

相沉霖低头,看着怀中人惨白的脸。

雨水顺着周数的下颌线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汗。

喉结滚动间,最终只是将人搀扶得更紧了些。

徐哥从院子里匆匆跑来,一把接过周数。

却在瞥到相沉霖的脸时,猛地睁大双眼!

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相沉霖不动声色地,为他们撑伞:“您也认识,我哥哥吗?”

徐哥点点头,将周数扛在肩头,大步朝着周数的房间走去。

走廊中,一侧的房门突然打开,探出刘浩湿漉漉的脑袋。

他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的烧伤。

听见外面嘈杂的脚步声,这才出来查看情况。

“小沉霖??”

刘浩失声喊了一声,眼神在周数和相沉霖之间,来回游移。

“你也被这孙子给——!”

相沉霖沉着脸,缓缓摇头:“小舅舅,你先进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情况有些复杂,我晚点跟你详细说清楚。”

说罢,随着徐哥和向远,走进周数的卧室。

关上门时,手在门把上停留了半秒,仿佛在确认什么。

当他踏入周数房间,眼前的布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他的胸腔!

让他不自觉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门框。

“这?!”他喉结滚动着,眼睛似乎不敢眨动。

这房间竟然,和他在相泽燃的相册中,照片里的布置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房间内视线所及的地方,几乎摆满了相泽燃的照片。

从书桌到床头,从衣柜到窗台……

那些泛着岁月痕迹的照片,被精心装裱在素雅的原木相框里。

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最刺目的,是床头正中央那张照片:

少年时期的相泽燃,正慌乱地伸手去抢镜头。

而躲在身后的周数,嘴角噙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手臂,却紧紧箍在相泽燃腰间。

照片里的少年,不过十几岁。

稚气未脱的脸上,张扬着顽劣的弧度。

眉眼间,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头,竟与此刻,站在门外的相沉霖如出一辙!

相沉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此时,他才终于对某些答案,有了实质性的肯定!

周数病得厉害,整晚都在无意识地呓语。

像被困在某个潮湿的梦境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向远从集团,紧急调来的医疗团队,在房间里来回穿梭。

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中。

直到一支镇静剂缓缓注入静脉,周数才终于停止挣扎。

像一片被秋风卷落的叶子,沉入了昏睡的深渊。

向远长长舒了口气,转身,看向站在门边的相沉霖。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这里有我,你先去休息。”

相沉霖正要转身,却被徐哥叫住了。

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站在床前。

虎目沉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抬手,拍了拍相沉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介意的话,我们聊聊?”

那一晚,昏黄的台灯,在徐哥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缓缓讲述着,关于淸榆村,这两位少年间,他所知道的那些故事。

原本趴在床上玩手机游戏的刘浩,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

随即摘下耳机,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坐直了身子。

他时而皱眉,时而轻笑。

偶尔在徐哥叹息的间隙,插进几句关键的补充。

那些碎片化的往事,逐渐拼凑成完整的图景。

相沉霖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最初的猜测,像锋利的刀刃,在他脑海中反复切割——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让那对少年被迫分离。

又或许,是周数在回到韩国后,亲手斩断了这段羁绊。

然而,当真相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些尖锐的猜测,竟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沙堡,在现实的浪潮中,轰然坍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钝痛——

原来他们的分离,竟是一场由命运亲手编织的悲剧!

每一个转折点,都像被精心设计的齿轮。

环环相扣,最终导向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

相沉霖只觉得胸腔里,压着一块巨石。

那巨石上,刻满了“无可奈何”四个大字!

他忽然明白,有些分离不是因为背叛,不是因为厌倦,而是因为——

当两个灵魂被时代的洪流,推向不同方向。

当亲情与爱情的天平,注定要倾斜。

当生存的法则,与情感的法则,发生碰撞。

那些所谓的“选择”,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的宿命……

这一刻,他仿佛才真的看懂了,相泽燃这么多年的沉默和消极。

仿佛才真正能够体会,为何如今的周数会如此迫切疯狂。

那是一种,被时光反复灼烧的痛楚!

是看着重要之物,从指缝间溜走,却无力挽留的绝望!

是明知前路荆棘,却仍要孤注一掷的执念。

就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蝴蝶,明明翅膀已经破碎残缺。

却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击瓶壁!

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寻找一丝透光的缝隙!

相沉霖的喉结,剧烈滚动。

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积压的疑问与愧疚通通咽进肚子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沉默,与当年相泽燃的沉默,竟有着某种残酷的相似——

都是被命运逼到墙角后,用沉默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许久,相沉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徐哥。

“他们,还有机会,还有时间!”

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切都还不算太晚!对不对?!”

徐哥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掌,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他深深垂下眼眸,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手掌狠狠摁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

“能救周数的,只有你哥哥——现在,关键的问题是……”

“相泽燃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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