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整个经过,余庆忽然淡淡一笑,摇着头道:“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记仇,咱俩就交蛐了邓林几句,就被他给记心里了!”
“余哥,你偏离了重点,这家伙他拒不配合,还砸坏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胡超心里的气主要来自于李曦年踹桌子的那一脚。
就没见过哪个嫌犯进了派出所敢这么干的!
余庆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正常,等你被人冤枉的时候,你指定比他还暴躁!”
“冤枉?所有证据咱们都拿到了,这件事不存在冤枉啊,**不离十就是他干的!”
“先不说这些,你去他停车的小区调取监控,我进去看看!”
“……行。”
胡超心情郁闷。
放下被摔坏的笔记本电脑,低着头走出派出所。
片刻后。
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
李曦年看一眼来人,神色中的怒气比刚才稍微弱了点。
因为来人是余庆,做事带脑子的。
而且他隐约能够猜到,余庆并不认为他是这起肇事杀人案的凶手。
余庆来到桌前,看了眼面前的空杯,问道:“要不要再给你泡一杯咖啡?估摸着你今晚是走不了了,得打起精神,随时接受我们的审讯!”
“不用,你就告诉我那二傻子去调小区停车场的监控没有?”李曦年说话毫不客气,当着对方的面骂对方的搭档。
他什么脾气,余庆早有所了解,此时也不恼,坐下身回道:“已经去了。”
“去了就行,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栽赃我,绝饶不了他!”
“所以你不是杀害潘潇的凶手?”
“我是不是你心里没数?”
李曦年一挑眉,反问了一句。
只见余庆笑着点点头,开口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有一点很意外,你被抓的时候竟然没有要求外城李家的族老介入,而是选择低调处理!”
若不是对自己的清白有绝对的自信,恐怕做不到这么淡定。
所以,余庆心里并不认为他是凶手,可他的想法决定不了案子的结果,还需要经过缜密的调查排除他的嫌疑。
李曦年哼笑道:“呵,我到派出所就像回家一样,你上网查查我的战绩就知道了,多少人嫉妒我的才华,想要把我捏造成十恶不赦的混蛋,最后都被我狠狠打脸了!”
“你的战绩很瞩目,我当然有所耳闻!”
“废话少说,你们要怎么审我都行,我就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许惊动我家族老,第二我要和温砷关在一间看守室,你看着办!”
闻言,余庆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说道:“要求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你比那二傻子强点,要问什么赶紧问吧,问完了把我扔看守室里,按时给我送饭就行!”
这家伙是真不把派出所当回事。
余庆眼神一顿,问:“你和邓林关系也好?”
“好啊,跟亲兄弟似的,你跟他关系不咋地?”
李曦年歪着头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他。
余庆回道:“我刚入行的时候,跟在他身边学了些经验!”
没说关系好不好,那就是关系不好。
难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曦年嗤笑一声。
余庆又问:“你被抓的消息要不要告诉你的兄弟一声?让他来外城帮你善后?”
“你别搁这试探来试探去的,咋的,知道邓林现在混得比你牛逼,你心里嫉妒啊?想把他拖下水呗?我告诉你,邓林能有今天全凭自己的本事,任何人都动不了他,少想那些歪主意,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去找找真凶的下落!”
“我可没说我嫉妒,你兄弟再牛逼也不是外城人,我们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他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余庆话音刚落。
忽然听见敲门的声音。
于是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说道:“有啥事等会儿再说!”
门外的人没有搭理他,直接用肩膀撞开门,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余庆仔细一瞅才发现这人不是派出所的同事。
“你谁啊?赶紧出去听见没有?”
来人依旧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自顾拉开椅子坐下,冲对面的李曦年扬了扬下巴。
李曦年也扬了扬下巴。
两人似乎还认识?
余庆关上门,大步来到桌前质问道:“啥情况?不是,你到底谁啊?知不知道这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我知不知道不要紧,反正你的同事都知道,这地儿我能随便进出!”
来人轻笑道,顺势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这下余庆更不明白了。
好大的腔调。
莫非是……
上头的人?
余庆脸色变了变,微微俯下身试探道:“你……你姓什么?”
“王。”
坏了。
还真是上头的人。
可上头的人怎么跟李曦年这么熟?
他们不是要求这个案子迅速了结的吗?
也就是说不管李曦年是不是凶手,都别想脱身了。
余庆一个脑袋两个大。
摸了摸下巴,继续试探:“您这次来是为了……”
“哦,跟我兄弟聊两句,这儿没你的事儿,你先出去吧!”
来人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
出去?
这情况怎么能出去呢?
余庆硬着头皮留下,扯了扯嘴角:“我还是在这儿陪着,万一您这边有什么需要的,我随时帮您去办!”
“我需要你出去。”
“……”
“咋的,听不懂话啊?”
“能听懂!”
“那你还杵着干啥?”
“……”
看着余庆那一脸吃瘪的表情,李曦年实在是没忍住,一口笑喷。
基于对方的威严,余庆没敢吭声,陪笑着退出了审讯室。
砰。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李曦年这才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人,有些意外的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来。”
此人是王锵。
邓林曾经的朋友,但俩人关系不怎么好,主要是王锵心眼小,邓林懒得跟他计较。
但要论办案的能力,王锵勉强称得上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帽子。
而且他现在很明显已经混上面去了,也算得偿所愿。
“哥们,别说你没想到,我特么看到你的案子也吓一大跳啊,你咋成砂仁饭了呢?”
王锵一脸费解的看着他,弹了弹烟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