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浪无奈地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语气宠溺：“你都已经踏上修仙之路了，凡间的银钱于你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还这么执着？”

“当然要执着啦，” 颜清辞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攒钱给我的臭宝买礼物呀。”

“好，知道我的清辞最心疼我了。” 江一浪心中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按你说的来，我这就把你的编制报上去，后天跟我一起去翊龙稷报到。”

“没问题，我的臭宝！” 颜清辞笑得格外甜。

“那我真走了。” 江一浪再次叮嘱。

颜清辞笑着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轻声嘀咕道：“臭宝，嘴上说着给我修床修桌子，最后还不是得我自己动手收拾。”

江一浪离开医院后，立刻拨通了秦燕婉的电话，语气沉稳：“秦大小姐，找个安静些的地方，我有要事想和你面谈。”

挂了电话，他驱车直奔京城方向。十分钟后，秦燕婉发来一个定位，竟是城郊一处僻静的别院。

江一浪按址寻去，远远便见青瓦白墙映着庭前修竹，鹅卵石小径旁缀着零星兰草，环境清雅静谧，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韵味。刚走到院门口，一名身着素衣的侍女便迎了上来，恭敬问道：“您好，是江先生吗？”

江一浪颔首示意。

“小姐已在屋内等候，请随我来。” 侍女侧身引路，将他带入一间雅致的小屋。

推开门的瞬间，江一浪微微一怔。屋内陈设古朴，案几上燃着一缕檀香，秦燕婉正坐在窗边的桌前煮茶，身上穿着一袭月白绫罗长裙，裙摆绣着暗纹云卷，鬓边斜簪一支玉簪，清雅得如同月下仙子，与他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别无二致，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干嘛打扮得这么漂亮？” 江一浪走上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秦燕婉执壶倒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一抹浅淡的笑意：“自然是想试试，能不能让我的妹夫动心呀。”

江一浪笑了笑，端起她递过来的茶杯，温热的茶香萦绕鼻尖。“你都猜到了？”

秦燕婉递茶的手在半空微微一顿，指尖泛白，随即缓缓收回，眼底的笑意褪去，覆上一层淡淡的黯然，轻声道：“果然。”

江一浪抿了一口清茶，点头道：“你得知真相，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高兴？” 秦燕婉抬眸望着他，眼底渐渐泛起红意，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幽怨，“我应该高兴吗？”

看着她眼圈微微泛红的模样，江一浪暗自叹息一声，语气放缓：“秦小姐，有些事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又何必强求呢？”

“如果我偏要强求呢？” 秦燕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哪怕最后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我也不后悔。”

“你这又是何苦？” 江一浪不忍再看她这般模样，移开了视线。

秦燕婉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 江一浪轻声道，“错的是时间，错的是这份本不该有的缘分。”

“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秦燕婉望着他，眼中满是希冀与不甘。

江一浪从怀中取出鉴定报告，递到她面前：“不说这些了，你先看看这份报告。”

秦燕婉却抬手将报告推了回去，泪水终究还是滑落脸颊，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泣声道：“看了又能如何？我好恨，好恨自己没有早些遇到你，若是能早一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用如此卑劣的心机，策划了秦月‘假死’的戏码？又想对你们秦家图谋不轨？” 江一浪沉声道。

秦燕婉泪水不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如果有一天，秦家遭遇变故，不复存在了，你会收留我吗？”

“说什么傻话！” 江一浪皱眉，“你是月儿的亲姐姐，也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亲人？” 秦燕婉泣不成声，“我不想做你的亲人，不想只做你老婆的姐姐，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冷静一点。” 江一浪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我很冷静！” 秦燕婉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荒唐，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江一浪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重重叹息道：“我不能对不起月儿。”

“如果…… 如果我能说服我妹妹呢？” 秦燕婉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

江一浪怔怔地看着她，一时语塞，下意识地伸手去口袋里摸索香烟。

秦燕婉见状，忽然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递到他面前。江一浪看着她手中熟悉的烟牌，眼中满是诧异。

秦燕婉强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声音幽幽：“你的喜好，你的习惯，我都一清二楚。”

江一浪接过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愈发复杂。

秦燕婉痴痴地望着他，目光温柔而执着，轻声问道：“一浪，我想听实话，从始至终，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心意？”

江一浪沉默片刻，缓缓吐出烟圈，声音低沉而坦诚：“动过。我承认我很渣，见一个爱一个。”

没想到秦燕婉却忽然笑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笑容却带着释然与欣喜：“我很高兴，真的。你渣不渣，我一点都不在乎，至少我知道，你心里曾经有过我的位置，这就足够了。”

秦燕婉忽然伸手抢过江一浪指间的烟，指尖带着一丝颤抖，仰头便猛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味瞬间呛得她眉头紧蹙，胸腔剧烈起伏，眼泪都咳了出来，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江一浪见状，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脸上满是无奈与心疼，修长的手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傻女人，明明不会抽，逞什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