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斯及时缓和了场面，“阁下，华国有一部古书叫‘山海经’，我找来看了看，看得我一头雾水，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这几年，华国发生的这些事，比我看的‘山海经’还让人不解。那个熔融液炼钢真能搞得成啊？”

桑斯皱着眉，“还有他们那个‘天眼’，说是能看到宇宙的边缘，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看星星？更别提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新材料，强度高得离谱，偏偏成本还低得吓人，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他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华国这几年的发展完全脱离了现有的科技认知体系，“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找到了某种……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捷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毕竟，面对一个完全超出预期的对手，任何人都会感到不安。

琳达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点头附和：“就拿他们的基建速度来说，我们还在为一条高速公路的规划争论不休时，他们可能已经建成通车了。而且质量还出奇的好。这128.5万亿，如果真的像情报里说的那样，投入到那些分散的开采点，我实在想不出他们究竟要开采什么，才能支撑起这么庞大的投入，又能带来什么难以想象的回报。”

奥赛斯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光芒越发锐利。

华国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他们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却始终看不清湖底的真相。

他脸上满是困惑，“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新材料，性能数据简直颠覆认知，更别提他们在能源领域那些近乎‘疯狂’的投入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对这个古老的国度，存在着某种根本性的误判？”

桑斯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几位原本低着头的官员，也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认同和更深的迷茫。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还有那所谓的‘星点系统’，表面上看是民用导航和通信，可你们别忘了，它的精度已经达到了厘米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华国的导弹可以指哪打哪，我们在太平洋的所有军事基地，在他们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诸位，此一时彼一时，该怎么做，得有清醒的认识。我们已经是穷国，富裕一点的州，闹着要独立。军队我们已经养不起，滚雪球一样的国债，无法偿还，如果没有一条生路，后果大家都可以想想。某大国分裂成无数小国是很现实例子。”奥赛斯凝重地说。

“如果只会像两院的那群不干事大佬，只知道叫嚣，有用吗？”

奥赛斯提高了声调：“他们除了在国会山高谈阔论，除了对着媒体镜头挥舞拳头，除了将责任推给这个世界的不公平，还会做什么？他们能阻止我们的企业一个个倒下吗？他们能让南海的舰队重新昂首挺胸吗？他们能把那些被连根拔起的情报人员安全带回来吗？不能！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会用空洞的口号麻痹自己，用虚假的自信欺骗民众！”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叫嚣，不是愤怒，更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荣耀’和‘尊严’！我们需要的是务实！是一条能让我们活下去的路！哪怕这条路看起来并不光彩，甚至需要我们放下所谓的身段！”

“活下去！” 奥赛斯吼道“诸位，这才是眼下唯一重要的事情！尊严不能当饭吃，荣耀换不来军舰的燃油！看看我们的国库，看看我们那些濒临破产的银行，看看街头那些排队领取救济粮的民众！他们不在乎我们的口号有多响亮，他们只在乎明天能不能填饱肚子，下个月的房租能不能交上！”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像是要将自己的焦虑和决绝刻进他们的骨髓里，“所以，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放下那些可笑的傲慢！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围绕着‘活下去’这三个字！”

送走安瓦尔和默罕，我、胡必成、胡玮回到我家，到了我的书房。我的书房是我爹为我布置的，宽大舒适，一道门连接我的实验室，另一道门连接着我的‘乖乖兽’——一台微型生产线所在的大房间。我把这台乖乖兽进一步改造了一下，具有多种生产功能。

还没坐下，刘一枚、叶子眉就跟着进来。

“都全部离开了吧？”

“都离开了，很不高兴呢。”

“哈哈，不用理，有些人你永远无法满足。”

两人借口泡茶，赖着不走

我说道，“你们俩就坐下吧，这事不瞒你们，带你们玩。”

刚一落座，胡必成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老弟，刚才安瓦尔、默罕在，人多眼杂，有些话没好细说。这次行动，风险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影子’的暗哨分布情况，我们虽然摸了个大概，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而且，他们既然能在‘绿洲’眼皮底下安插眼线，说明他们的渗透能力不容小觑，我们内部……”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胡玮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是啊，哥。突击队的装备虽然精良，但对方毕竟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暗渠那地方，我前几年跟着工程队去勘察过一次，里面岔路极多，跟迷宫似的，万一被伏击，后果不堪设想。还有那个数据，到底存放在什么地方？是服务器集群，还是加密硬盘？如果是前者，我们怎么确保在短时间内完整拷贝，又不触发警报？”

胡必成和胡玮的顾虑，我何尝没有想到。

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我此刻心中的某些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