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宋墨来的很快,依旧站在窗外听候吩咐。
夏梦烟将一包药递给宋墨:“将药下在承恩侯府的水井中,特别是前院。”
宋墨双手接过,闪身消失。
她虽等段翊辰的态度,但也不会委屈自己,承恩侯府敢动她儿子,她就让承恩侯府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宋嬷嬷见大小姐冷笑,就知道有人要倒霉:“那药会不会吃死人?”
夏梦烟慵懒地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甜甜的汁水瞬间覆盖心中的怒火:“不会,只是让人出丑而已。”
翌日承恩伯憋着一口气上朝。确切地说,是他从卯时起肚子就像风箱,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肠子里如擂鼓,整个肚子万马奔腾。
他本想告假,奈何今日兵部商量第二批粮草押运之人重中之中,倘若不参加,很可能被政敌钻空子。
承恩伯咬着牙灌了两碗热汤,腰带勒的死死的,硬撑着上轿子。
可轿子刚到宫门口,他就不行了,感觉后面像是有条活泥鳅,钻来钻去。他死死夹紧屁股,脸色由青转紫,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滚到官袍里。
宫门口的侍卫见他这幅模样,关切地问:“伯爷,您可是身体不适?”
“没,没事。”承恩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只是,只是着凉了。”
他扶着宫墙,一步一步挪到金銮殿,没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气球在刀尖上滚,唯恐泄气。
金銮殿内肃穆安静,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好,垂首伺立间连呼吸都变的很低。
承恩伯站在靠前的位置,刚站定没多久,感觉一股力量往下坠。
他咬着后槽牙,提肛收腹,硬生生将屁憋回去。
然而事与愿违,第一响猝不及防出来后,第二,第三,第四……千军万马浩浩荡荡,锣鼓喧天,势必要冲出重围。
安静的金銮殿内,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朝臣们一惊,随即抬头捂住口鼻。
承恩伯的脸色变成猪肝色。
他想忍,但真的忍不住。
现在屁放出来,整个人轻松不少,但当着同僚的面,太丢人。
偏偏这时,福安公公扬声:“陛下驾到。”
朝臣们忙躬身行礼,可整个金銮殿内犹如粪坑,谁都不想开口,可又不得不开口。
有朝臣没忍住,干呕出声。
段易安刚想问发生何事,就被一股臭气熏得差点晕过去:“什么东西这么臭?”
福安也闻到,忙用扇子扇:“到底怎么回事,赶紧扇走。”
殿内的小太监想解释,可真的很臭,谁也不想放下手。
最后还是小沐子承受所有,他上前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福安,眼睛瞥向承恩伯。
福安听到是承恩伯放屁,整个人楞僵在原地。
小沐子的声音不算太低,段易安正巧听到,他不可思议看向承恩伯。
就在他想询问对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噗噜噜噜……’一阵绵长的声音,犹如馊了的臭鸡蛋,直接在殿内炸开花。
承恩伯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或是有人拍晕他。
可不等他解释,又是一阵‘噗噗噗,噗,噗噗……’
“哈哈哈。”素来与承恩伯不对付的朝臣没忍住,笑的前仰后合,“伯爷,今日这是怎么啦,带鼓上朝,是想给谁助威。”
“别这么说。”礼部侍郎掩住口鼻,阴阳怪气开口,“伯爷中气十足,怪不得能替陛下分忧。”
“可不嘛,我自认也没得罪过伯爷,怎么会当众毒杀我。”
朝臣们的讽刺如潮水般涌过来,承恩伯恨不得堵住他们的嘴。
奈何陛下坐在龙椅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我只是身体不舒服,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尴尬却能硬着头皮圆。
可惜,身体不给力,又开始噼里啪啦响起来。
“承恩伯身体不适,先退朝吧。”
承恩伯低头,谢恩后连滚带爬离开。
此时的承恩伯夫人柳氏比承恩伯更惨。
用过早饭后,她约工部侍郎的夫人在府上赏花,为显尊贵还穿上绛紫色拼接的湘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荷花,腰间的系着碧玉禁步,走起路来换佩叮当,颇有气质。
可她刚坐下,开场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响起来。
柳氏脸色一变,强忍着笑道:“今日有些着凉,肚子有些不舒服,让妹妹见笑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自己明显能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噗。”
工部侍郎夫人还没开口,就听到不可思议的声音,当即愣住。
暖阁内瞬间安静。
柳氏的脸瞬间涨红,像梳头的虾。
工部侍郎夫人倒是淡定:“夫人这是?若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改日。”
柳氏强撑着摆手:“没什么,就是……”
话还未说完,又是“噗噗……”两声,像是回答对方的话。
柳氏慌了,拼命的夹住腿,想要憋住,奈何越是如此,肚子越是咕噜噜叫。
她刚想起来,身边的嬷嬷肚子也开始了,接着是随行的丫鬟。
噗噗噗……
三个人你争我抢,开始放个不停。
整个暖阁瞬间变成粪坑,奇臭无比。
工部侍郎夫人直接吐出来。
还没开口,周围的丫鬟也开始吐,都把早饭呕出来。
工部侍郎夫人感觉头昏眼花,当即晕过去。
“夫人,夫人……”她身边的丫鬟惊呼,忙去搀扶,结果自己也跟着晕过去。
最后还是柳氏强忍着吩咐赶紧叫大夫。
承恩伯府的‘屁事’不到一日传遍整个京城。
茶楼酒馆,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将朝堂上九曲十八弯的屁事,说的惊天地泣鬼神
更有承恩伯府政敌作诗一首,让小孩子们传唱。
御史台的老学究,义愤填膺联名上奏,弹劾承恩伯‘朝堂失仪,有辱官威’,要求陛下严惩。
段易安看后,笑出声,最后大手一挥:“承恩伯身体有恙,准休沐三月。”
口谕传到承恩伯府,不知道谁偷偷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屁香门第’。
这四个字,成为年前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让承恩伯府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特别是承恩伯夫妇,更是闭门不出,羞于见人。
最可气的是,大夫看了一个又一个,药一碗一碗灌下去,就是不见好。
整个承恩伯府就像一个巨大的粪坑,隔壁邻居都臭搬家,没几日整条街就只剩承恩伯府一户。
京城百姓们笑的前仰后合,承恩伯府因为‘屁事’名留青史。
夏梦烟听到消息,正在书房练字,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宋嬷嬷压低声音:“大小姐,没想到那药这么厉害。早知道就应该早点给他们下。不伤身子只丢人,还是大小姐棋高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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