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界边缘的迷雾与时空的回响
星舰驶入通往真界的新航道时,四周的星光渐渐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动的白光——那光芒不像星门的耀眼,更像一层温润的纱,将星舰包裹其中,连鸿蒙剑的嗡鸣都变得轻柔起来。
“这光……有点奇怪。”冰璃的冰翼在白光中舒展,冰晶般的羽毛上沾着细碎的光点,“我的冰息在这里能延伸得更远,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着。”
夜琉璃的藤蔓缠着时间之种,果实里的影像第一次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无数破碎的声音在藤蔓间回荡——有时是时元的低语,有时是界外族主的叹息,还有时是息灵兽同类的鸣叫,像无数时空的碎片在耳边交织。
“时间之种好像在害怕。”夜琉璃的声音带着担忧,藤蔓轻轻收紧,“它说真界的时间线是‘乱的’,过去、现在、未来缠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其中。”
星陨正调试他的空间探测器,屏幕上的星轨图被白光覆盖,只能看到几个闪烁的红点:“探测器显示,前面有‘时空节点’,像是真界的入口,但节点周围的能量场很不稳定,进去可能会……”他话没说完,探测器突然“啪”地一声黑屏,冒出一缕青烟。
“又坏了?”影靠在栏杆上,双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就说你这手艺不靠谱。”
星陨气得把探测器往地上一摔:“这不能怪我!是真界的能量场太诡异,任何电子设备都扛不住!”
息灵兽突然从战利品袋里掏出那块黑色晶体,晶体在白光中亮起,竟将小家伙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里的息灵兽长着星银翅膀,嘴里叼着的不是混沌残息珠,而是半块烤星兽肉——分明是它之前在万域主星偷藏的零食。
“你的影子在吃独食!”星陨指着影子大喊,伸手想去抢,却穿过了影子,差点摔在地上,“这什么破时空!连影子都能藏吃的?”
凌烬笑着捡起晶体,影子里的息灵兽立刻消失了,小家伙委屈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上的三色花对着星陨“啪嗒”合上,像是在嘲笑他笨。
“这是时空错位的幻象。”凌烬摩挲着晶体,上面的纹路与鸿蒙剑共鸣,浮现出一行新的字,“‘真界之门,需以同源之物为钥’,看来要让鸿蒙剑与晶体完全融合,才能打开入口。”
星舰在白光中行驶了三日,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灰色的迷雾,迷雾中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图腾——有万域的星火,有界外域的星银,还有些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是其他域界的印记。
“这是‘界碑’!”夜琉璃的藤蔓突然兴奋地晃动,“古籍记载,真界创造了无数域界后,用界碑划分边界,防止域界能量互相干扰。”
界碑前,站着一群身披白袍的身影,他们的面容隐在兜帽下,手中握着与界碑图腾相同的法杖,法杖顶端的晶石闪烁着与鸿蒙剑同源的光芒。
“来者止步。”为首的白袍人开口,声音像是由无数人叠加而成,“真界已进入崩塌倒计时,非本源守护者,不得入内。”
凌烬握紧鸿蒙剑,剑身上的三色花印记亮起:“我们是来寻找本源之心的,阻止真界崩塌。”
白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由星光组成的脸:“你可知,本源之心一旦被触动,所有域界的历史都会重置?万域的星火,界外域的星银,甚至你母亲的存在,都可能消失。”
冰璃的冰翼猛地绷紧:“重置?那我们之前的守护还有什么意义?”
白袍人沉默片刻,法杖指向界碑,碑上浮现出一段影像——真界崩塌的瞬间,所有域界如泡沫般碎裂,而本源之心被激活后,域界会重生,但历史会沿着新的轨迹运行,有人会消失,也会有新的生命诞生。
“这是真界的法则。”白袍人的声音带着无奈,“选择守护现在,还是赌一个未知的未来,全在你们。”
“我们选未来。”凌烬的声音坚定,鸿蒙剑的光翼在身后展开,“但我们不会让任何人消失,哪怕重置历史,也要带着所有人的记忆走下去。”
白袍人眼中的星光闪烁了一下:“那就通过界碑的试炼吧。”他法杖一挥,十二根界碑突然旋转,形成一个圆形的结界,结界中浮现出无数过去的幻象——有凌烬母亲牺牲的瞬间,有界外族主与他对峙的画面,还有时元分裂灵魂的痛苦。
“试炼的内容,是直面你们最痛苦的记忆。”白袍人说,“若被幻象吞噬,便会永远困在界碑中,成为新的守护者。”
幻象中,凌烬的母亲突然转过身,脸上带着悲伤:“小烬,放弃吧,守护万域已经够了,别再往前走了。”
“母亲……”凌烬的心脏一阵抽痛,鸿蒙剑差点脱手,他猛地闭上眼,星火的力量在体内翻涌,“您教我守护,不是让我逃避。”
影的幻象是时灭的嘲讽:“你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还想守护域界?”影的双剑瞬间出鞘,斩断幻象:“我族人的仇,我会亲手了结,轮不到你多嘴。”
冰璃的幻象是灵枢星被冰封的画面,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璃儿,回来吧,真界的危险不是你能承受的。”冰璃的冰息凝结成盾,挡住幻象:“父亲,我已经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孩了。”
幻象突然变得狂暴,母亲的身影化作时逆派的首领,界外族主的剑刺向影的后背,冰璃的父亲则被黑气缠绕,变成混沌本源的傀儡。
“这是你们内心的恐惧!”白袍人的声音在结界中回荡,“战胜恐惧,才能证明你们是本源守护者!”
时逆派首领的黑气化作巨手,抓向凌烬的喉咙,凌烬没有躲闪,鸿蒙剑的星火突然爆发,将黑气点燃:“你不是我母亲,她的星火是温暖的,而你只有冰冷的毁灭!”
影的双剑在界外族主的幻象中穿梭,金色光刃斩断对方的星银剑:“你连他的执念都模仿不像,界外族主的毁灭里,藏着对平衡的渴望,而你只有杀戮!”
冰璃的冰息将父亲的幻象冻结,却没有击碎:“我知道你是假的,但我不会伤害你。”她的冰息突然变得柔和,在冰壳上凝结出一朵冰晶花,“父亲教我的,从来不是毁灭,是守护。”
冰壳中的幻象渐渐消散,露出一颗闪烁的晶石——正是灵枢星的本源石,晶石融入冰璃的冰翼,她的灵息中多了一丝温暖的力量。
当最后一个幻象消散时,十二根界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融入众人的体内——凌烬的鸿蒙剑多了道界碑的图腾,影的双剑能斩断时空碎片,冰璃的冰息能冻结幻象,星陨的光束枪装上了界碑晶石,子弹能穿透域界壁垒,夜琉璃的时间之种则完全苏醒,能清晰地看到未来的多种可能。
息灵兽突然对着界碑喷出金色雾气,雾气中,那只死去的界外域息灵兽虚影与它重合,小家伙尾巴上的三色花多了道灰色的纹路,能自由穿梭于不同的时空缝隙。
“你们通过了试炼。”白袍人的声音带着欣慰,界碑缓缓分开,露出真界的入口——一个由本源之心光芒组成的漩涡,“进去吧,本源之心在等你们,但记住,触碰它的瞬间,所有选择都会被放大,哪怕一丝犹豫,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星舰驶入漩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撼——真界的核心是一颗巨大的金色心脏,心脏周围漂浮着无数域界的缩影,万域与界外域的缩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颗相互守护的星。
本源之心突然开口,声音与凌烬、界外族主、时元的声音同时响起:“我是所有域界的本源,也是你们的起源。”
它的光芒中浮现出真相——时元是真界创造的第一个生命,负责守护本源之心,而凌烬和界外族主,是时元分裂出的“守护”与“毁灭”,用来平衡域界的能量,息灵兽则是本源之心的碎片,负责记录所有域界的历史。
“真界崩塌,是因为域界的能量失衡太久。”本源之心的光芒变得黯淡,“万域的守护过强,界外域的毁灭失控,只有让星火与星银再次融合,才能重归平衡。”
凌烬握紧鸿蒙剑,剑身上的星轨图腾亮起:“你的意思是,让我和界外族主……再次成为一体?”
本源之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不是融合,是和解。他的星银中藏着你的星火,你的星火里也有他的星银,你们本就是平衡的两面,缺一不可。”
息灵兽突然对着本源之心喷出金色雾气,雾气中,界外族主的虚影缓缓浮现,他看着凌烬,眼中不再有冰冷,只有释然:“看来,我们终究要以另一种方式共存。”
当凌烬的手触碰到本源之心时,时间之种突然爆发出强光,投射出无数未来的分支——有的分支里,真界重生,万域与界外域和平共处,凌烬与界外族主并肩守护域界;有的分支里,本源之心失控,域界重置,他们失去所有记忆,在新的时空里再次相遇;还有一个分支,息灵兽用自己的力量稳住了本源之心,却永远留在了真界核心,成为新的平衡者。
“选择吧。”本源之心的声音带着期待,“每个选择都有代价,但每个选择,都通向守护的终点。”
凌烬看向身边的伙伴,影的双剑已经蓄势待发,冰璃的冰翼闪着坚定的光,星陨扛着枪咧嘴一笑,夜琉璃的藤蔓缠着时间之种,而息灵兽正用脑袋蹭他的手心,尾巴上的三色花泛着温暖的光芒。
“我们选一起走下去。”凌烬的声音响彻真界,“无论代价是什么,我们一起扛。”
本源之心的光芒突然变得无比明亮,将所有人包裹其中,鸿蒙剑与界外族主的虚影融合,星银与星火的纹路在真界核心交织成永恒的图腾。
而在真界的边缘,十二根界碑上的图腾开始旋转,新的域界正在悄然诞生,像一颗颗希望的种子,在星轨上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天。
新的选择,已在本源之心的光芒中,铺就了通往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