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废土改装版加特林的咆哮声，彻底撕碎了兽人部落夜晚的宁静。

这把枪是杰克的心头肉，经过蓬莱岛兵工厂的魔改，子弹早就不是普通的铅芯弹，而是镌刻了“爆裂符文”的贫铀穿甲弹。

每一发子弹打在那些变异兽人身上，都会先钻进去，然后再“砰”的一声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为了蛋白质！”

那个脑袋上顶着雷达的老兽人萨满凄厉地尖叫着，手中的骷髅法杖猛地顿地。

“嗡！”

一道墨绿色的护盾瞬间张开，试图挡住这金属风暴。

但这毕竟是魔法位面。按照他们的常识，物理攻击也就是刀剑弓箭，顶多有点斗气加持。面对这种护盾，就算是人类骑士团的冲锋也能挡下来。

可他们面对的是“饱和式火力覆盖”。

“叮叮当当——噗嗤！”

护盾仅仅坚持了不到两秒，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碎裂成无数光点。

子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老萨满的身体，把他打得像个漏气的破布娃娃一样向后飞去，脑袋上那个雷达盘子更是直接被打飞，旋转着切断了旁边一根图腾柱。

“这……这是什么魔法？！”

周围的兽人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它们那已经被金属病毒腐蚀的大脑无法理解这种没有魔法波动、纯粹靠动能杀人的武器。

“这叫物理超度！土鳖！”杰克狂笑着，那表情比反派还像反派。他单手提着沉重的机枪，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高爆手雷，用牙齿咬开拉环，“尝尝这个！杰克大爷特制麻辣烫！”

“轰！”

手雷落入兽人群中，气浪掀飞了七八个试图冲上来的兽人勇士。

与此同时，大锅里的其他人也杀了出来。

王铁柱嗷嗷叫着，把手里的两个灭火器当流星锤使，抡得虎虎生风。一个兽人刚举起斧头，就被一瓶灭火器砸在脸上，干粉喷了一脸，瞬间变成了“雪人”，捂着眼睛惨叫打滚。

“让你喷火！让你喷火！”王铁柱一边砸一边骂，“俺这是消防检查！你们违规用火！”

李啸没理会这俩活宝，他站在一处高地上，目光冷峻地扫视全场。

神识展开，瞬间覆盖了整个部落。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些兽人不仅仅是身体上长出了金属瘤，它们体内的魔力回路已经被一种类似于“纳米导线”的东西给强制重构了。

那些金属瘤不是简单的增生组织，而是一个个微型的“接收器”。

“曾璇，分析这些信号。”李啸在通讯频道里说道。

“正在分析……”曾璇的声音很快传来，“频率确认。这些兽人就像是……‘肉鸡’。那个坠落的母舰AI正在通过这些接收器，向它们的大脑发送指令。它们现在就是一群生物兵器。”

“能不能切断信号？”

“很难。这是广域广播，除非把这片区域的磁场全部屏蔽。”

“那就只能物理切断了。”李啸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只见那些被打倒在地的兽人尸体，竟然诡异地抽搐起来。它们身上的金属肉瘤开始发光，伤口处的血肉快速蠕动，与那些金属碎片融合在一起。

不到片刻，那些原本已经死透的兽人，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次，它们的眼睛里没有了瞳孔，只剩下刺眼的红光。手中的简陋武器也被体内的金属组织吞噬，变异成了锋利的骨刃和骨刺。

“吼——”

复活的“机械尸傀”发出不像活物的嘶吼，速度比生前快了一倍，如同一群疯狗般扑向众人。

“卧槽！诈尸了？！”杰克吓了一跳，机枪横扫，打断了几个尸傀的腿，但它们依然用双手爬行着冲过来，甚至有几个直接自爆，炸出一团绿色的腐蚀性毒雾。

“物理攻击效果减弱了！”李啸心中一沉，“这些东西被AI接管后，就没有了痛觉和恐惧，甚至能通过共享数据来预判弹道。”

“盟主，小心！”

一声清冷的娇喝突然在李啸耳边响起。

李啸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暗影箭从侧后方的阴影里射出，直奔他的后心。

那是藏在暗处的兽人刺客！

这支箭无声无息，且附带着“破魔”属性，护体罡气未必能完全挡住。

“铮！”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白的身影挡在了李啸身前。

冷月凝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剑尖精准地点击在那支暗影箭的箭头之上。

“寒霜·凝！”

一股极寒的剑意爆发，那支高速飞行的暗影箭瞬间被冻结成冰棍，然后寸寸碎裂。

但暗影箭上附带的冲击力还是让冷月凝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后仰，撞进了李啸的怀里。

“月凝！”李啸连忙扶住她的肩膀。

虽然隔着几层布料，但他依然能感受到怀中身躯的柔软与坚韧。

冷月凝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我没事。只是……大意了。”

李啸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握剑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那是对自己大意的愤怒，也是对这群怪物的杀意。

“杰克！别玩了！用燃烧弹！”李啸吼道。

“收到！”

“铁柱！别拿灭火器砸了！给我布阵！把你那个黑锅扣地上，当阵眼！”

“好嘞！”王铁柱虽然憨，但执行力没得说。他一把扯下背上的大黑锅，往地上一扣，“duang”的一声巨响。

李啸单手结印，指尖亮起璀璨的金光。

他没有用修真界的攻击法术，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符纸。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符纸。

这是曾璇结合了赛博科技和修真符箓研发出的“电磁脉冲净化符”。符纸上画的不是朱砂，而是导电银浆打印出的微型电路图。

“大人，时代变了。”

李啸冷笑一声，手中的符纸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向四周。

“天雷地火，赛博急急如律令！爆！”

“滋滋滋——轰！”

那些符纸贴在机械尸傀身上，瞬间释放出高频的电磁脉冲（Emp），同时引动天地灵气，化作蓝色的雷霆。

这简直是机械病毒的克星。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机械尸傀，身体里的金属部件瞬间短路，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红光闪烁的眼睛瞬间熄灭，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成片倒下，身上冒出阵阵黑烟和焦臭味。

更神奇的是，那些还没有完全被转化的普通兽人，在被雷光扫中后，身上的金属肉瘤竟然开始枯萎、脱落，露出下面鲜红但正常的血肉。

“神……神迹……”

一个幸存的年轻兽人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恢复知觉的手臂，惊恐又崇拜地看着站在高处、浑身沐浴在雷光中的李啸。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什么人类，这简直就是降临凡间的雷神！

战斗结束得很快。

原本喧嚣的部落变成了一片废墟，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李啸走到冷月凝身边，看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刚才……谢了。”

冷月凝身子一僵。

作为瑶池圣地的圣女，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做这种像是对待小宠物一样的动作。要是换个人，此时估计手已经被剁下来了。

但此时此刻，感受着头顶那只大手的温度，还有李啸语气中那一丝罕见的温柔，她原本冰冷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那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脖颈蔓延到了耳根。

“咳……”她有些慌乱地偏过头，躲开李啸的手，声音细若蚊蝇，“我是为了保护……盟主。这是职责。”

旁边的杰克正在给机枪换弹链，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哟呵，老大，这招‘摸头杀’有点东西啊！比我的燃烧弹还有效！”

“闭嘴！打扫战场！”李啸瞪了他一眼，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他走到那个老兽人萨满的尸体旁，蹲下身，用刀尖挑开那堆烂肉。

在那堆金属废料中，他找到了一个还在闪烁着微弱蓝光的芯片。

芯片的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纹路。

李啸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收割者的徽记。

但这枚芯片的做工非常粗糙，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而且，芯片正在发送一段循环的波段信号。

“曾璇，翻译一下。”

几秒钟后，曾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翻译出来了。这不是求救信号，这是一个……集结令。”

“内容是：‘零号’已苏醒。**重铸完成度70%。所有子节点……回归深渊……献祭开始。”

李啸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

那是大地的裂痕，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永恒深渊。

此时，在夜幕下，那深渊之中隐隐透出诡异的紫红色光芒，仿佛一张吞噬天地的巨口。

而在深渊的边缘，无数像刚才那样的变异兽人、魔兽，正如潮水般汇聚过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李啸看到，深渊边缘的岩石已经被某种血肉和金属混合的物质覆盖，正在蠕动生长，像是在构建一座……活着的要塞。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李啸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或者说，再晚一点，这个世界就真的变成赛博地狱了。”

“全员整备！”

李啸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凌厉，“目标：永恒深渊。我们要去把那个还在做梦的‘零号’……给物理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