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了么?”
花逸霄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他静静俯瞰着幽深的洞口,眼神空洞了一瞬。
这四个在他棋局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年轻人,竟都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没有挣扎,没有哀求,甚至没有给他更多品味他们痛苦与崩溃的时间。
“教主,”
灵威在一旁请示。
“接下来……还要继续么?”
“把剩下的‘那些人’都带上来吧。”
花逸霄收回目光,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厌倦。
“处理完最后这点琐事,咱们便启程回总坛。此地实在是无聊透顶。”
“是。”
灵威躬身领命后,又朝下方打了个手势。
而这一次,被押解上来的,是萧起渊和杨雪臣。
花逸霄看着这两位故人布满皱纹脸庞时,眼底深处掠过极其复杂的微光。
可很快他便收敛了情绪,对着两人出声说道。
“雪臣,起渊,别来无恙。”
这称呼让两位同时抬头,而萧起渊在看到花逸霄的瞬间,失声叫道。
“你是萧逸?不对,你的样貌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变老?”
杨雪臣闻言,也是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花逸霄,
一旁的灵喜眉头一竖,厉声呵斥。
“放肆!教主尊讳,岂容你直呼?”
杨雪臣被这一声,惊的回过神,他看着花逸霄难以置信地问道。
“教主?可是逸大哥你不是紫霄观的道士么?你怎么会成了魔教的教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逸霄却没有理会杨雪臣和萧起渊的疑问,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着,而萧起渊注意到对方怀里抱着的白月时,便不满地吼道。
“不管你是谁,赶紧放开圣女大人,否则蜂王大人的怒火必然降在你身上!”
“蜂王?”
听到这两个字,花逸霄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直接冷哼一声。
“你们这些愚蠢透顶的家伙,直到现在,还在相信那种虚无缥缈、装神弄鬼的东西?”
他扫过那些满脸愤怒的乌人,声音陡然拔高。
“它要是真的存在,为什么现在不来救你们?为什么当年我爹被杨雨沫陷害、被你们围攻追杀的时候,这位伟大的蜂王不现身告诉所有人真相!”
花逸霄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讥讽后,萧起渊会和以前一样,大喊着这是亵渎,是他想为自己爹逃避责任的说辞。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萧起渊这次却很平静的看着他,并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萧家确实是被陷害的,圣女大人已经奉蜂王的旨意,告诉我们真相了!”
“圣女说的?”
花逸霄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怀中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白月。
“我也是一时糊涂,怎么就忘了问圣女大人是怎么知道我爹的冤屈的…”
他凑到白月的耳边,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下颌。
“怎么样?圣女大人?现在,要不要给我好好讲一讲?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杨雨沫当年,那些人勾当的?”
白月依旧紧闭双唇,长长的睫毛垂下,仿佛对耳边的低语毫无所觉。
听到这话的杨雪臣却摇了摇头,他对着花逸霄赶紧解释道。
“逸大哥,我姐姐对你是有些执念,但是当年她才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陷害萧伯伯和…!”
“哼,孩子…”
花逸霄闻言,冷冷地瞥了杨雪臣一眼,那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随后花逸霄没有反驳杨雪臣的话,只是手指抬起白月的脸,迫使她面向萧起渊和杨雪臣。
“圣女大人,既然你知道‘真相’,那就由你亲口告诉这些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的蠢货!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手段,诬陷了萧家!”
花逸霄见白月还没有反应,嘴角便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若是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大不了我送这些蠢货到那洞里,让他们亲自问问那位蜂王大人当年…”
“不要!”
一直沉默的白月,赶紧出声阻止,随后声音沙哑的开口。
“当年,萧鼎天并无任何背叛巫圣教勾结外敌之心,一切都是杨雨沫自导自演的闹剧。”
白月将那尘封了数十年的真相,简明扼要的讲给所有人,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
萧起渊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恨意。
“杨、雨、沫!!这个毒妇!这个贱人!她在哪里?我要把她千刀万剐!我要让她血债血偿!”
对于萧起渊的失控,花逸霄可谓是相当满意,他
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平静地陈述。
“那女人?她已经死了,就是不知道,她那肮脏的灵魂,能不能见到你们心心念念的‘蜂王大人’了。”
“姐姐……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杨雪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尽管杨雨沫罪孽滔天,但那份源自血脉的牵连,还是让他无法抑制地流下了泪水。
花逸霄见他这副样子,突然感慨的说道。
“雪臣啊,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心太软,太重感情,怪不得曼青当年宁愿违背教规,也要拼死护着你。”
“曼青?”
杨雪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追问。
“逸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曼青她不是喜欢你,喜欢到连我俩的亲事都只是掩护你逃跑的一场作戏么?”
对方说到这里时,脸色满是灰败,而花逸霄却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慢悠悠地揭开了另一段尘封的往事。
“雪臣,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曼青啊,你难道不知道她们素族有条规矩是,女子若怀上身孕,必须‘去父留子’,若生下男孩,也要‘去男留女’么?”
杨雪臣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这条残酷的族规。
花逸霄见此笑意更深,继续说道。
“曼青就是因为这条该死的规矩!她明明心里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生怕害了你这个她一生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