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在监狱里狠狠折磨了彼得公爵和巴克公爵一番。
他们当时如何让哥哥撑住,他就加倍让他们如何撑住。
他有两辈子折磨人的手段,使不完,使不够。
祁遇一直折磨到了傍晚,才回到城堡。
一推开门,就看到祁遥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晚霞。
“哥哥。”祁遇走过去,声音不自觉放柔。
“回来了?”祁遥转过头,笑了笑,“辛苦了。”
“不辛苦。”祁遇在祁遥身边的矮凳上坐下,仰着头看他。
“今天你做得很好。”祁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遇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祁遥点头,“打人的那一巴掌也不错。”
“他敢说哥哥的坏话。”祁遇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但气却没消。
祁遥笑了:你啊……”
“哥哥。”祁遇声音低了些,“您累了吧?我抱您去床上休息。”
“不用……”
“哥哥。”祁遇眼睛里“写满了让我照顾您”。
祁遥叹了口气:“好吧。”
祁遇把祁遥抱起来,动作很轻,很小心。
他把祁遥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
“哥哥,明天就要颁布新的法令了。”祁遇眼睛亮亮的。
哥哥不愧是哥哥,用短短三年时间就完成了这一切。
上辈子他可是杀了十来年。
“嗯。”祁遥点头,“这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会帮哥哥的。”
“我知道。”祁遥笑了笑,“我身体不好,很多事做不了,但我可以出主意,你来执行,我们两个配合,一定能成功。”
祁遇重重点头:“嗯。”
两个人都没在说话,窗外的晚霞把房间染成了金色。
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随着明天的太阳冉冉升起。
翌日
城堡主厅里人头攒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绷、混合着不安与期待的气息。
新提拔上来的面孔带着点拘谨,老牌骑士们神色复杂,各地赶来的封臣代表更是眼神闪烁,互相交换着视线。
祁遥坐在高位上,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的白,唇色照样淡如水,但那双眼睛分外明亮锐利。
身上穿着领主的正式礼服,身形清瘦,脊背笔直,稳稳的坐在那,竟有种说不出的威压。
祁遥开口:“从今天起,瓦伦西亚,要有新的规矩了。”
底下瞬间一静。
“旧的、层层叠叠的分封制,废了。”祁遥声音很缓,意在给众人接受的时间,“从今往后,所有土地、所有人口都只对我负责。”
下面顿时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这改革太激进了!
从来未有过如此啊!
“不会再有什么‘我的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这种糊涂账了。”
祁遥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继续说:
“税,怎么收,收多少,我说了算。
兵,怎么练,归谁管,我说了算。
法,怎么定,怎么判,也是我说了算。”
他这番独裁霸道的话语终于让人忍不住了。
一个年岁不小的伯爵踏前半步,声音发紧:“阁下!您这样的话,各地封臣的权柄岂不是……”
但他到底没敢说完,巴克公爵一系列家族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呢,广场上的血都没干。
“会被收上来,我知道。”祁遥语气平静,“必须这样。”
他顿了顿,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了两声。
咳嗽声不大,却让底下许多人心里跟着一紧。
祁遇几乎是立刻就从旁边上前,端着温水递了过去。
祁遥接过,抿了一口,再开口时,声音稳了些,却更沉:
“只有这样,瓦伦西亚才能攥成一个拳头,而不是一盘散沙。
只有这样,政令才能一竿子捅到底,而不是半路就被掐断。
只有这样,瓦伦西亚子民的生活才能真正的有盼头。”
祁遥也不在意下面的人信不信他说的话,眼神坦荡:“我身体什么情况,诸位多少知道。”
他侧头看向身边满目担忧的祁遇,“所以从今日起,祁遇任改革执行官。法令规章我来定,推行落实他来做。”
祁遇毫不犹豫单膝跪地,虔诚垂首:“属下遵命!”
祁遥伸出手,握住他的小臂,往上轻轻一带。
祁遇顺势站起,重新立在祁遥身侧,昂首挺胸望着下首注视着他们的人,心中汹涌澎湃,站得更直了。
上辈子他也是处在高位被人注视,可那时并没有像现在站在哥哥身侧那么兴奋。
人群中的沃德默默看着这一幕,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掩去那点复杂的情绪。
“阁下。”沃德深吸了一口气,“这改革牵涉太广,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阻力。”
“我知道。”祁遥看向他,目光温和了些,“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沃德,你愿意吗?”
沃德看着那双温和的冰蓝色眼睛,心头顿时火热起来:“属下愿意!”
“好。”祁遥笑了。
祁遇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沃德身上,只一眼便移开。
他什么都没说,面上依旧是恭敬沉稳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已升起了极其隐晦的冷意。
.......
改革开始了。
祁遇的执行力很强。
他下达文书到各地,要求所有大小领主服从新的法令。
有抵抗的,祁遇二话不说,点齐兵马就过去,毕竟上辈子他就是如此行事的。
他下手又快又狠,有几个倚老卖老、仗着自家城堡坚固想硬扛的小领主,直接被他带兵围了,当场砍了脑袋,封了全族。
消息传回城堡,祁遥看着祁遇呈上的报告,沉默了一会。
“阿遇。”他指着其中一行,“这个叫巴顿的领主,你直接杀了?”
“是。”
祁遇站在书桌前,身姿笔挺,哪怕极其收敛,眉眼却还是带了些肃杀的血气。
“他抵抗改革,还煽动手下的佃农,说改革是您想抢他们的地,差点闹出民变,不杀不足以震慑。”
叛乱不是最重要的,反正他能轻易镇压。
但毁哥哥的名声,毁他心中不可侵犯的领主大人,就罪该万死,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