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先天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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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片虚无的深处,还沉睡着一些真正的“老古董”。它们是这片天地诞生之初便存在的规则具象,甚至比“渊主”的来头更大。

“醒了?”楚秋然没有回应对方的疑问,反而像是跟邻居打招呼般反问,“睡得可好?”

那声音沉默片刻,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回应,随后再次响起:“吾乃‘归墟’。此地平衡,万古不变。尔等所为,已扰乱规则。”

“规则?”楚秋然笑了,“你的意思是,那只大章鱼占着茅坑不拉屎,也叫规则?”

“……”

“狂妄。”

‘归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虚无的深处都因此泛起层层涟漪。那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古老神只在审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你可知,何为‘归墟’?何为‘平衡’?”

“我只知道,”楚秋然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我站的地方,就是新的平衡。”

他抬手,那枚漆黑的“万法棋子”应声从虚无深处飞回,静静悬浮在他掌心,流转着令万法臣服的恐怖气息。

“归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警告的意味:“你若强行逆转规则,必将付出代价。”

“代价?”楚秋然掂了掂手里的棋子,忽然笑了。

“正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不如,你来替我付?”

那古老的声音,这一次,彻底沉默了。

那股俯瞰万古的浩瀚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秋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投过去,目光重新落回心路之中。

对付这种老古董,你越是搭理,他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跟你说话,是在拉低他自己的格调。

此刻,心路中的景象已然登峰造极。

柳若冰的身体完全被九色光芒浸透,那光芒不再是虚浮的辉光,而是凝练如琉璃的实质。她的道心重塑已至尾声,那朵九色莲花虚影彻底凝实,在她道心中央缓缓旋转换,每一次转动,都仿佛有亿万生灵的情感在其中生灭,却又无法撼动莲心分毫。

她的气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顶点。

一种超脱于凡俗,却又蕴含着众生之情,俯瞰红尘而不入红尘的独特道韵,从她体内弥散而出。

【目标:柳若冰,道心重塑完成!】

情感法则彻底融入,道心由‘太上忘情’蜕变为‘太上无情’(有情而无执)!

【源生道莲活化进度:1%!】

【恭喜宿主核心棋子‘柳若冰’完成初步蜕变,奖励:法则感悟加深*倍,‘万法棋盘’权限解锁进度5%,额外奖励:‘虚无本源’*!】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楚秋然的眼神亮了一瞬。

“5%的权限……这次倒是大方。”楚秋然轻声自语,“有情而无执,这丫头,倒是走出了一条有点意思的路。”

心路中,九色光芒猛然向内一敛,尽数没入柳若冰掌心,最终化为一朵微型的九色莲花印记。

她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如万载玄冰,但冰层之下,却多了一抹看尽沧海桑田的深邃与包容。

她成功了。

柳若冰深吸一口气,对着心路尽头那道身影,再次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道礼。

“多谢……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不再是空洞的冰冷,而是如同玉石相击,清脆中带着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楚秋然的虚影缓缓凝实,还是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不用谢我,”他轻笑,“你只是完成了你该完成的。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万法棋盘’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柳若冰闻言,娇躯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印记,又抬头看向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柳若冰了。

“棋子……”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随即,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清亮,无比坚定。

“棋子,亦可执棋。”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秋然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哦?是吗?”

也就在这一刻,柳若冰掌心的九色莲花印记,骤然绽放出贯穿虚无的耀眼光芒,瞬间将她全身笼罩!她的气息,不再是攀升,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轰!

这片沉寂的虚无深处,那刚刚退去的古老存在‘归墟’,猛然投来一道惊疑不定的意志。

楚秋然却只是负手而立,看着光芒中那道绝美的身影,淡淡一笑。

一切,尽在掌握。

“这才像话。”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轰隆!

柳若冰的气息不再是攀升,而是质变。

九色神光自她掌心莲花印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虚无的光柱,将这片永恒死寂的黑暗之地照得通明。光柱之中,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每一枚符文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大世界的生老病死。

那股刚刚退去的古老意志——‘归墟’,再一次以惊涛骇浪之势席卷而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俯瞰与威严,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甚至……是一缕深藏的贪婪。

“不可能!此等道基……已非后天铸就,这是……先天道胎?不对,比那更古老!”

‘归墟’的声音在虚无深处咆哮,掀起的涟漪让无数残破的世界碎片彻底化为齑粉。它仿佛看到了一件超出它亿万年认知的至宝,正在眼前成型。

然而,这股意志刚一靠近那九色光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楚秋然依旧负手而立,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意志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聒噪。”

两个字,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天宪。

那股浩瀚如渊海的‘归墟’意志,竟如被扼住喉咙的鸡崽,瞬间哑火,连带着那咆哮的虚无涟漪也戛然而止,被强行抚平。

‘归墟’的意志疯狂震颤,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传递不出半点波动。它被禁言了。在这片它沉睡了无数纪元的“主场”,被一个外来者,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禁言。

恐惧,第一次在这位古老存在的意志中诞生。

它终于明白,对方之前那句“我站的地方,就是新的平衡”,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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