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郎的家中,竟然藏有这么多的银钱???
算了下,整整一万两!
“应该是贾犬生之前捉到那条白蟒,花氏拿去卖了,得的银钱吧……”有脑筋活络的,顿时反应过来了。
齐丞相听完,老眼一眨,两行热泪终是滚滚而下。
贾大郎夫妻俩明明有了一大笔钱财,却吝啬于花到贾犬生的身上,连一丁点都没给贾犬生用!
看贾犬生在寒冬十二月,仍穿着单薄的破烂旧衣衫就知道了……
最过分的是,这一万两还是因贾犬生才得的!
而且。
按理来说,得了一万两银票,正常人都该全家立马脱离枣花沟,去城里买个大宅子住,日子变好起来了。
甚至举家搬去瑨京,那都是足够的!
但花氏和贾大郎,却动也没动。
就像浑然无事似的,竟然继续住在枣花沟,连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都没花一两银修缮,硬是让贾犬生,一如既往地过贫穷至极的日子。
而他们自己,却豪迈地买着好吃的和贵衣裳。
真正做到了……
一丝一毫都没让贾犬生占到好处。
大头的钱财,他们藏了起来,埋在地下,又是打算以后怎么用,给谁用!?
答案昭然若揭。
可怜父母心啊……真是好父母。
可惜,却不是贾犬生的亲生好父母,而是在丞相府里过着金尊玉贵生活的假齐怀川的好父母!
另外,贾犬生都已经到了这个年龄,花氏居然还没给他娶亲——
二十六七岁的男子,仍是孤身一人,天天只能在外面种地、进山砍柴、跳寒潭中捉鱼,为了生存下去,到处找吃的,试图在深山里打猎,下套捉兔子什么的。
花氏和贾大郎早已不缺银子。
贾犬生却始终过得极艰辛!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这夫妻两个人,莫非真的没有一丁点良心和人性,纯纯就是披着人皮的恶狼两只!
他们只想把贾犬生敲骨吸髓,却绝不愿善待他!
齐丞相连魂魄也燃烧着恨意,双眼赤红地望着贾犬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些银两,通通都是进献白蟒的赏赐,也就是说,本该属于你的!”
“你尽管都挖出来,全带在身上。”
“也不用上交给我或是皇上,你可直接拥有。”
早已瘫成一团烂泥在地上的花氏和贾大郎两人,听到了这话,忽然间就重新来了力气,一刹暴起,冲贾犬生尖声骂道:
“你敢!”
“你这个贱种,也配拿着一万两的银票,那是我们夫妻俩的钱财!”
“以后我们要留给——”哔,猝地噤声了。
后面接的当然是假齐怀川了。
“你就算是下辈子也不配拥有一万两,该死的杂种,把钱还给我们!我们养你到这么大,供你吃供你喝,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夫妻以父母的名义,诅咒你短命,你横死,你活活血肉都烂了……”
面对贾犬生时,花氏和贾大郎,竟无所顾忌,恶毒的程度令人心惊!
齐丞相忍无可忍,狂吼一声:“来人!给本丞相立即砍断他们一人一根手指头!”
“这两个罪犯,再敢辱骂本丞相的亲生血脉一个字。”
“本丞相要你们被马拖在身下,一路拖回瑨京。”
所有的疯狂辱骂声骤然静止。
空气一片死寂。
连聚在不远处的一群村民们,都惶然得滞住了,瑨京来的丞相大人好威肃、铁面和血腥,竟要当场砍断花氏、贾大郎的手指!
更吓人的是……
齐丞相压根没说假话,他是来真的!
两个穿着盔甲的军兵,一脸冷峻,毫无感情波动地上前,强行掏出了花氏和贾大郎的手,当着齐丞相的面,连一秒都不停顿,手起刀落。
“啊!——”
“啊啊啊!”
痛彻心扉的两声惨叫!
两根血淋漓的食指,被扔在了泥地上。
军兵一松手退开,花氏和贾大郎痛得瞬间在地上嚎叫不停,疯狂打滚,尖嚷声刺破人的耳膜!
两人猖獗、狠辣、恶毒的气焰,全都被浇蔫了。
他们浑身狼狈,披头散发,冷汗面青,一脸恐色地仰头望着齐丞相。
齐丞相居高临下,恨意入骨地冷笑了一声。
“两个贱民,是什么给你们的勇气,践踏真正的丞相嫡长子?”
“你们以为,本丞相是你们能得罪的人?”
“你们又以为,丞相府会放过你们?”
“本丞相是朝廷百官之首。”
齐丞相平常并不算爱摆官威之人,但在这一场景下,他一字一句朝花氏和贾大郎道:
“若非你们从中作梗,本丞相的儿子,你们一辈子连面都没资格见到他的。”
“你们也配,对他口出恶骂?”
“本丞相要让你们知道,拨乱反正之后,你们跟丞相之子有何等天壤之别。”
齐丞相气势全开,配上他狂狷的话语,那叫一个把全部的枣花沟人都狠狠震住了。
“来人,给公子备马,扶公子上马。”
齐丞相除了瑨京军营的士兵,也带了丞相府的人。他这句吩咐的,自然就是丞相府的仆从了。
“官兵听令!”
穿盔甲的军兵即刻整齐划一地朝向齐丞相,肃势逼人。
“将犯人花氏、贾大郎绑在马后,一路拖着犯人,启程回京。”
“生死,不论。”
齐丞相眼露寒光,吐出了这四个字。
反正,惹到了皇上的真正罪人,是假的齐怀川。已经被收归宫狱司了。
而花氏、贾大郎,按理来说是他的仇人。
就算是死在了途中,没成功抵达瑨京,那又如何呢?!皇上又不审他们夫妻俩。
他们的罪名,严格算来,应是拐卖人口!
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齐丞相连一丝过错都不会落下。
花氏和贾大郎刚刚居然还向贾犬生耍横?!
两人怕是不知道。
死字怎么写。
……
“天、天哪……”
“老天爷,今日竟然见了血了。”
“齐丞相真是严酷,一声令下,当场就把贾大郎和花氏的手指活生生砍断了一根!”
“那断指,我瞧见了,哎呀!”
一群枣花沟的人们惶然得面色青白,心有余悸。
贾犬生回去茅草屋挖出了银票银两,又被齐丞相命人拿他带来的厚冬衣和披风给裹上,被军兵护着骑上了一匹马,而花氏和贾大郎,当真被军兵绑住双手,再用一根绳系在了马上,全程将要徒脚走回瑨京了!
威肃凛凛的一队人马,转身便离开了。
直至他们走了很远,瑟缩围观的村民们,这才“哗”地议论开来了!
先骇然于断指的场面,接着又纷纷惊诧。
“贾犬生居然是被花氏和贾大郎调换回来的丞相府长子!”
“也就是说,齐丞相的亲生血脉,是贾犬生。”
“我去,那贾大郎夫妇俩也太缺德了,他们把自个的亲儿子,塞到人家丞相府里去享福?而真正的丞相府公子,却被他们带回来乡下过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