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数息之前——

“本源神族的那一缕‘寰宇本源’，在那莫凡手中？！”

‘大罗道界’外，不显于世的宫殿之内，赤发红颜的‘凤祖’、儒雅‘虚皇’、白衣‘圣女’、黑袍‘无心’都是眉头一皱。

“这，不可能！”

‘寰宇本源’可是寰宇至宝，即便是他们都无法染指，这区区莫凡何德何能？

所以——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笃定这是天源捏造的。

现在外面各种有关莫凡的传言，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且，他们还知道，源头就在天源。可以确定，天源与莫凡，是敌非友。

如此，天源捏造这么一个‘事实’，来为莫凡树更多更强大的敌人，完全说得过去。

不过，当他们看到，一旁的休闲青年‘流云’并没有露出震惊或者意外、诧异等表情时，这不信和笃定，就不由得变成了半信半疑。

再加上，莫凡似乎也承认了。

于是，‘凤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流云道友，这难道是真的？”

“呵呵……”

‘流云’笑了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

‘凤祖’没敢继续逼问，然后看了看‘虚皇’、‘圣女’、‘无心’他们的反应，一时间，心绪难静。

数息后，他有感，当即界念一动，于‘大罗道界’内，威严声音响彻：“凡尘道王胜！”

……

“极道之力……”

4号‘极道战台’上，莫凡内心暗动。

虽，这次与天源一战，是‘本源道果’得了些许好处，有了小幅度的成长。但，结束战斗后，他却并没有去关注这一点。

此时此刻，他所想的是，那一道将他‘毁灭’了一次的漆黑光柱。

他知道，那是一种‘极道之力’，或者准确地说是‘黑暗极力’。

对于‘极道之力’，他是有所了解的。在他的‘系统’内，便存储有诸多相关方面的‘知识’。

比如，极道，即道之极致……

比如，最常见的道之极致，便是三千大道融合，以某一种大道为核心，融合其它大道，三千圆满之前一步便是这一种大道的极致……

比如，天道类同，四九天道融合，在圆满之前，则是某一种天道之极致……

比如，道之极致，是无限接近圆满，越接近，越极致……

比如，每一种道，在达到极致之后，都会衍生出某种或者多种难以想象的神妙变化……

比如，大道极致便是极道界主，而天道极致，则可比肩无上……

……

“大道可极致，天道可极致，那么自创的道是否也可以极致？”

这是莫凡心有触动之下，所联想到的一个问题。

“应当是可以的！”

他自问自答，当然只是猜测，并不完全确定。

“毕竟，自创的道，也是道！”

“不过，若自创的道达到极致，那不就意味着，自创的道已至终点？”

“终点……终止？绝路？”

“似乎，达到极致，并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说明道途有限。”

“所以，大多自创的道，都蕴藏无限、无穷、无尽、无量、无极等等之意……”

“譬如，无限幻世、通神之无数画卷（剑之世界）、剑道之万剑（无量）归一、刀锋之无尽锋芒……”

“还有我本身‘系统’，不断学习，不断吸纳……这也是一个无穷尽的过程，无穷尽的道！”

“如此说，我‘系统之道’便不会有极致？”

莫凡沉吟，这问题的答案似乎很明确，但他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若皆如此断定，那这‘极致’除了终点、终止、有限等‘不好’的意思之外，岂非没了其它意义？”

“而实际上，道之极致，是会衍生出神妙变化的……”

“神妙……变化……”

“是了——”莫凡眼神一亮，心道：“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所以，极致，应当只是某一阶段的终点，而非一切之终点！”

“在一个阶段达到终点之后，通过变化，开启另一个阶段——”

这一刻，他不禁联想到了‘开天三十六斧’。

“斧之天地、世界、宇宙、混沌，融于一极点，爆.发而成‘开天一斧’……而极点之中，再开天地，再融一极，便可再度爆.发……”

“这极点，是第一斧的终点，同时也是第二斧的起.点……然后还有第三、第四、第五……”

“无穷无尽也！”

一念至此，莫凡豁然贯通，同时也真正抓住了自己之前心有触动时，所隐隐闪过的一抹灵光。

“极致，一个阶段的终点……”

“‘混沌道种’之三十六道，从道纹，到道芽、道花，再到道果……”

“原本，我不知，道果要成长到何种程度，才算成熟，才算圆满。如今，我知道了，是极致！”

“三十六道果，三十六种道，道之极致时，便是道果圆满时。”

这一刻，他直接便确定了自己‘系统之道’之‘结果’这一境界的修炼目标。

并，顺着这个思路，加上之前的推衍积累——

“当道果圆满之后，便可涅盘，彻底融于‘混沌道种’之内，再化生新道……”

“新道之成长，自学兼博采众生所学，以发芽、开花、结果，至极之后，再涅盘新生……”

“如此，我‘系统之道’，亦无穷无尽也！”

“无穷无尽的道，涅盘融于‘混沌道种’内……或许有一日，能名副其实，成就真正的‘混沌’！”

莫凡暗自喃喃，无比期待能有那么一日。

不过，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因为，在他面前，有着两大‘拦路虎’——至高龙祖和‘当世大劫’。

暗暗平复了一下心绪，他不去多想，转而沉静心神，开始着重参悟和推衍‘极道之妙’。

“我道之极致，当可参考大道之极致，天道之极致……”

“大道之极致，往往十五品大道主级神通的参悟修炼过程，便是某一种大道的极致进化过程……”

“譬如，我曾经所修炼过的‘幽幽星魂无界杀’……”

“……”

……

时间流逝，很快，第九十三轮对决开始。

莫凡暂停参悟，看向对面的对手——‘虚无道王’晗笑伊。

晗笑伊，虽名字里面带有一个‘笑’字，但她那绝美的面容，却总是一副冰冷模样，仿佛天生淡漠，目中不放一物。一切存在，于她而言，皆犹若虚无。

其实，在这次‘极道盛典’之前，莫凡就曾‘见过’她，并且颇有印象。

当初，在‘玲珑宇宙’内，与‘命运长河’融合一体时，他曾感知到，她化.身虚无，行走于虚空之中，出入各大王品星辰，无论其有主或无主，皆来去自如……

后面，他‘意游宇宙’时，也好奇关注了一下她的事迹——凭着独到的化.身虚无之能，她以极道界主之境，成功‘潜入’到了天域之‘虚无越衡天’，并得到了‘虚无天主’的青睐……

而当时在关注她的同时，也关注了另外一位——参悟‘混沌’，且似有所得的星眸少年。

说来也巧，这位星眸少年，正是如今‘大罗道榜’位列第二的‘噬宇道王’星噬宇。

“事实证明，我当时的感知，还是相当准确的，他们确实极其不凡！”

“不过，他们是如何从‘玲珑宇宙’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莫凡内心不免有些诧异。

要知道，他可是‘玲珑宇宙’的‘命运天主’。理论上，生灵出入‘玲珑宇宙’，应该都避不开他的感应才对。

“呵……我这‘命运天主’！”

暗暗摇头，他自嘲一笑，不去深想。

这时，在没有任何招呼的情况下，对面的晗笑伊，直接便化.身虚无。

然后，下一瞬——

一掌自莫凡左侧的虚无处拍出，同时莫凡则一拳轰向那一掌。

“……”

拳掌明明撞击到了一起，可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再下一瞬，万千掌自虚无内同时拍出，而莫凡则浑身弥漫出道道白色神光，每一道白色神光都无比精准的对上一掌。

“……”

“……”

“……”

……

全部都碰撞无声，无一例外！

“这怎么回事？”

“难道凡尘道王和虚无道王是在演戏？”

“就算演戏，也不可能全无声息啊！”

“是虚无！”

“不错，在他们拳掌触碰的刹那，两者都化为了虚无，以至双方之攻击，都等若击空！”

“厉害，似实实虚，这其中的相互转化，简直妙到毫巅。”

“不仅仅如此，在虚实转化的同时，他们对自身攻击的掌控，也是无比精准，没有逸散出丝毫，否则他们周身的空间，不会如此平静，无有半点波澜。”

“虚无道王，乃虚皇传人，据说是天生虚无之体，在‘虚无之道’上有如此造诣，不足为奇。而，凡尘道王，竟然能与她不相上下，难道也拥有类似的虚无体质？”

“本道可从未听闻，有能媲美虚无之体的体质。所以，在本道看来，是凡尘道王本身在‘虚无之道’上，造诣极深。”

“嘿嘿~这可是极其难得的，一场属于‘旷世奇才’之间的，势均力敌的对决，好好过一过眼瘾不香吗，干嘛要去想那么多？”

“哈哈，这位道友所言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