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给姐夫当续弦以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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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舟被几个损友一路推搡着,踉跄到了婚房门口。

他身上虽穿着鲜红的喜服,脸上却没有半分新郎官该有的喜气,

反倒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耐与抗拒。

甚至,在好友们的哄闹声中,谢云舟直接出声抱怨,声音里还带着一股烦躁:“推什么推!有什么好推的!我这都是二婚续弦了,没那么多穷讲究!”

“不讲究是假,不想见新娘子才是真吧?”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公子哥儿——损友一号,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心思,,“咱们谁不知道你谢二公子最是‘眼高于顶’?

听说那郑家主母……咳,容貌敦厚,她两个女儿,大女儿郑望舒,也就是你原配,虽说性子软和,容貌只算中上,可那已是郑家嫡女里拔尖儿的了,那这位二小姐.....”

旁边摇着扇子的损友二号立刻接上话茬,固然压低了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我这儿可有更准的信儿!

这位新二夫人,那位郑家二小姐,出生时半张脸上就带了老大一块胎记,黑黢黢的!

模样还随了她母亲……云舟兄,你向来爱惜羽毛,喜好风雅,这洞房花烛夜,只怕是……为难你了啊!”

“够了!别说了!”谢云舟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退后一步,脸色更难看了。

他烦躁地挥开朋友搭在他肩上的手,“我说了我不想来!是你们非架着我过来!我娘都发话了,不来这洞房也无妨,

反正不过是娶个人回来,照看望舒留下来的孩子罢了!洞不洞房,有什么要紧!”

说着,积压的憋闷和逆反心一齐涌了上来。

谢云舟干脆转身,一手拽住一个朋友的胳膊,就要往回廊那头走,语气带着赌气的蛮横:“走走走!回前院去!

酒还没喝痛快呢,今夜咱们不醉不归!这劳什子洞房,谁爱入谁入!”

眼看真要闹得不像话,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损友三号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了谢云舟身前。

他与郑家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深知其中利害,此刻已收了玩笑,正色劝道:“谢兄!慎言!若是真不喜,当初便不该应下这门亲事。

如今人已过门,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了,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大丈夫行事,当有始有终,这是为人夫、为人父的担当!”

他顿了顿,见谢云舟脚步微滞,又压低声音,添了重重一记:“令兄世子爷虽因公务未能在你婚宴当场,可明日……最迟后日,也该回府了。

若是让他知晓你新婚之夜便如此荒唐,将新妇独留洞房,自己跑去酗酒……云舟,你想想上次校场比武,你挨的那顿军棍,可还疼否?”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倏地浇在谢云舟那点借酒撒泼的气焰上。

他拽着朋友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兄长谢观澜那张冷峻威严、说一不二的脸,还有那柄执行家法时,打人极疼的乌木戒尺——一时间后背似乎还隐隐作痛起来。

谢云舟即便满心的不情愿,但终究被对长兄根深蒂固的畏惧压了下去。

他站在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门前,沉默了片刻。

最终,谢云舟像是下了某种极大的决心,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夜凉和酒气的空气,脸上挤出一副近乎“慷慨就义”般的表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便不再看身后神色各异的朋友们,抬手,带着几分犹豫,又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力道,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吱呀——”

房门洞开,内里暖融的烛光混合着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将门外几人的身影拉长,投在门内的青砖地上。

热闹的说笑声随着房门的开启,只陡然静了一瞬,新房内便又喧闹了起来。

屋内,红烛高烧,鸳鸯锦被,端坐床沿新娘的面容,被盖头遮掩得严严实实

只有嫁衣袖口繁复的金线刺绣,在烛光下闪烁着细微而沉静的光泽。

旁边,立着两个丫鬟,垂首屏息,仿佛泥雕木塑。

空气,在这一刻,莫名地凝滞了几分。

谢云舟微微眯眼,看了一眼面容姣好的春月,和眉眼寡淡的安真。

有些不懂郑家安排了,如果说春月是郑家安排来给小姐固宠的,那边上那个其貌不扬的是个什么鬼——难道不应该准备的都是美婢吗?

思索间,就听到一个女声道:“夫君不揭盖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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