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真是坚持了以往的......原则”
庞贝看着逐渐远去的昂热,伴随着的是他那属于人的青春。
过去那些荒唐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对于面前的校长来说庞贝·加图索不服从管教的学生。
庞贝注视着在黄昏之下,昂热带领着属于卡塞尔学院的导师们,有他熟识的,也有他从未见过的。
庞贝看着这些教授的体型有些汗颜,至少从侧面证明了学院给出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
事实上,能够满足他期望的是如同施耐德那一类冷静的疯子,也只有对方不会被情绪所左右。
昂热是那种来之前就会阐明危险的那一类人,可依旧有那么多人愿意来,为了跟加图索家族结交?
到时候不人人喊打庞贝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曾经的屠龙名门却选择了跟龙族斯混在一起,你那些自私自利的人的尿性,毫无疑问会被打上一个名为‘叛徒’的标签。
除了昂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为了屠龙,他就能够利用达成想要的结局。
他是龙王,同样也是人类,懂得该如何利用那份心理。
“还真是热闹非凡,帕西你觉得最后会是谁赢?”
庞贝的问题就像是问到了帕西的盲区,却又在片刻的失神过后,如同宣誓般的说出了最后的看法。
“只要您想,最后的胜利只会属于您。”
盲目的自信,庞贝或许应该这样进行评价。
事实上,在他做出反抗的那一刻,天空与风前顶正在一点点的被剥离,毕竟王座从来都不是某些生物的专属。
在他把几乎所有的自我给统合的那一刻,过去,未来,现在三种记忆彼此之间出现了偏差,或许这就是对他玩弄时间的惩罚。
庞贝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此刻他能用现在维持住对这副身体的控制权,可之后呢?
帕西不可能违反天空与风君王的意志,其余的自我又是否有着同样的想法?
庞贝没有选择跟他们进行沟通,只是用现在的思想自私的做出了决定,过去值得留恋,而未来必须改变。
————
“昨天晚上去哪里野了?”
芬格尔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跳跃着,路明非瞄了一眼就有些震惊的看着对方。
“别说了,又是一堆麻烦事。”
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这种摸鱼怪,怎么现在会来干正事了?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芬格尔用着有些不善的死鱼眼瞪着路明非,“你刚才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我只能说加图索这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路明非选择通过自己的双眼进行判断,他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有着属于自我的思想。
为什么庞贝·加图索一定得死?
从那一次夜晚的交流,这个世界不是已经开始接纳了它们吗?
路明非虽然很想这么天真的诉说,可事实上种族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属于生存资源的争夺。
相比于冰冷的尼伯龙跟,那被暂停的时间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又有什么生物会拒绝生活在充满阳光的现实呢?
他很清楚所谓接受,也只是最为浪漫的情况,而现实却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直到现在路明非还记得,庞贝那充满疲惫的眼神跟那时候的诺顿如出一辙。
漫长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止境的折磨,尤其是知道未来某一天注定会死亡的命运下。
小心翼翼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迎接死亡,那时候的老唐大抵也是如此的想法。
一想到老唐,不由得让路明非记起了楚子恩交给他的七宗罪,那家伙是早就算准了现在的破事,所以才会把这些东西交在他的手上吗?
“楚子恩,你这混蛋,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摆平啊!找一个局外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真觉得自己是局外人吗?”
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不由得让他打了个哆嗦,抬头就看到了芬格尔有些惊恐的表情。
“师弟,我先说好屁股只能用来拉屎!”
“滚啊,混蛋!”
在片刻的打闹过后,路明非开始确认脑海中刚才的声音是否是幻觉?
“老恩,你还在吗?收到请回复。”
“你这中二之魂是被凯撒感染了吗?”
颇为无奈的声音响起,在确认脑海中的声音不是幻觉时,满是疑惑的路明非非常想要撒手不管。
“你还好意思说他,这破事你爱谁干谁干!你来找我,该不会也跟庞贝有关吧?”
“不然呢?来都来了,总得留下些什么,不是吗?”语气没有任何的心虚,似乎是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路明非因此被气的不行,这让还没有入社会的他感受到了什么叫‘上头张张嘴,下面跑断腿。’
现在他不只是跑断腿那么简单,而是做出这些事情可能会遭到全球通缉的程度。
至少加图索家族作为地头蛇,在意大利能够动用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那个时候的凯撒都不可能跟他站在同一侧。
至于前任代理家主可能提供的帮助?弗罗斯特那位大叔都已经是一副颓废的样子了,能够拥有多少权力都还是个未知数。
在长时间的抱怨过后,路明非显然已经恢复了冷静。
两人之间的交流就这样陷入了沉默,路明非不由得有些怀疑,对方从来都不是那种被说不还口的人。
“你还在听吗?”
“现在,在。”
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也就意味着刚才不在,路明非那么一大段吐槽完全就是对着空气在那讲。
“为什么?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这是出于路明非发自于内心的疑惑,路鸣泽这个小恶魔需要他用生命进行交换,可现在他想要交换,都已经找不到人了。
或许最后的行程去一趟黑天鹅港之后,他可以走上一条找恶魔讨债的道路。
路明非想着嘴角不由得带起了一抹笑容,那家伙无声无息的走,自己可还没有同意!
“路明非,你如果真的想终结这一切悲剧,钥匙早就已经被他交在你的手里,现在的你,只需要找到那道‘锁’。”
楚子恩再一次响起声音里充斥着凝重,认识了这么久路明非懂得什么叫做轻重缓急。
“什么意思?”
“嗯,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解释,曾经的世界是龙族就类似于周朝的分封制,初代种,次代种可以此类推就像是汉朝的推恩令,所拥有的权利逐渐的被削减。”
“而四大君王的出现,就像是春秋时期的霸主,谁都无法终结当时的局面,彼此之间维持在默契的平衡里。”
“听你这么说,黑王烽火戏诸侯就为博得白王一笑?”
路明非说完自己的嘴角就已经咧到了耳后根,至于究竟想象到了怎样相应的场景,这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呃,你说的野史,还真够野的。”
楚子恩无语的吐槽着,显然对方还没有抓住最关键的点。
“你罗里吧嗦的讲了这么多,究竟啥意思?”
“你觉得现在是属于什么时期?君王与混血种,人类与异族之间的生存空间,是不是像两种制度之间最本质上的差异。”
“汉初,郡国并行?”
路明非对这一点充满着自信,是时候让他装一个有文化的逼了。
“历史没白学,老孟会为你欣慰的。”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情况不可能长久存在。”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维持在一定的频率,却没有人开口。
路明非跟芬格尔之间对视着,就像是在较量谁先去开门一样,最后的结果是路明非的完败。
一打开门就看见楚子航有些阴沉的脸,即便嘴上没说,周围却充斥着凝如实质的低气压。
“抱歉,我有些迁怒了。”
楚子航率先开口让路明非有些不适应,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位冷面师兄吗?
“学妹呢?”
很明显路明非想要缓解尴尬,最后的结果却适得其反。
“她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是来找你的,校长他们来了,包括古德里安教授。”
楚子航观察着路明非的反应,丝毫没有相见的打算,在他的眼里彼此的目的是相同的,在之后的时间里,总会有相见的时刻。
“啥时候来的,我怎么知道?”
“古德里安教授,说他有发信息给你。”
楚子航为了证明言语的真实性,把他跟古德里安教授的聊天界面放在了路明非的面前。
跳过了今天刚加上好友和那些寒暄的内容,路明非看着后面古德里安的询问,让他在这陌生的地点莫名的有些暖心。
中午12点,
楚子航:教授,您好,有什么事?
古德里安:明非,他不回我消息,他是不是还在忙?
楚子航:他或许还在睡觉,需要倒一下时差。
古德里安:帮我跟孩子说,多注意身体,跟之后再见。
“靠,教授怎么这么偏心,一点都没提我?”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芬格尔挥了挥手有些愤懑,事实上他很高兴古德里安教授不逮着他一个人霍霍了。
希望学生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却不适合现在的他。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没办法回应那过于沉重的希望。
芬格尔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的思想出了问题,这就是独属于他的坚持。
人生在世总要为什么而活,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
教堂,
凯撒虽然不是一位纯正的信徒,可依旧愿意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存在。
用最简洁的话来讲,信了,也不会掉块肉。
或许他唯一一次希望神明真的存在,就是希望能够再一次见到他的母亲。
如果现在的神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只会高傲的说一句,“神明啊,你已经失去了,让我信仰的机会。”
当然他还没有自大到在忠诚的信徒面前诉说,信仰毫无疑问是自由的,可人却会引导所谓的信仰。
“帕西,看了这么久,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愿意为您效劳。”
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后座,先前的凯撒或许会觉得这是他的实力所致。
可如果对方是一位强大的龙侍,与最为广阔的天空与风有关,似乎这一切就变得合理了。
“告诉我,你究竟帮庞贝做了什么小动作?”
凯撒注视着面前神明的雕像,没有任何面部轮廓的雕刻,模糊又神秘。
亦或者是在信徒面前,神明可以是任何相貌,无论丑陋又或者是美丽。
“不知您询问的究竟是哪一个我?”
帕西的脸上带着第一次跟凯撒见面就有的笑容,之前的凯撒觉得对方笑的很假。
现在他才知道笑容并非是本意,而是他只能笑,也只会笑。
“说说他为我做的准备,为什么网络上会出现那么多凯撒·加图索的无脑信徒?大肆鼓吹着右翼想法,是不是还需要我配合你们在啤酒馆里进行一次感人肺腑的演讲?”
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凯撒没有任何想要打破现在世界格局的想法。
如果继承那份力量的前提是要以战争跟鲜血作为先觉条件,那么他宁愿放弃。
凯撒把一沓从芬格尔那复制来的资料放在了长椅上,伴随着呼啸的风声是纸张被翻阅的响声。
“君王的力量并不属于这个时代,想要转化必须得有对应转换的途径。”
“神明这个词汇就开始出现,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唯一合法的途径。”
“曾经诺顿的道路失败,是因为他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信仰他的人类,作为借鉴我们不可能走上相同的道路。”
帕西说着伴随着轻笑声,不知道是在嘲讽曾经青铜与火之王的天真,还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未来而有着期待。
“网络本身就是多面的,这些人能够提供的信仰很少,我们要做的也只是在网络,在这个世界留下足够庞大的痕迹。”
“前提是您必须得拥有足够的功绩,对于诺顿的围剿这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我们所做的很少,只不过是把各个部分拆分出来,组合出了一条独属于您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