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整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平静：“颜总说笑了。我老婆身体不好，又怀着孕，我多关心她是应该的。”
颜清挑了挑眉，重新倒了半杯威士忌:“什么病？严重吗？”
说这话时，她眼底划过一抹兴奋。
“这是我们的私事。”云景淡淡地道。
颜清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云景面前。
她今晚一身红色的吊带长裙，外搭一件薄纱披肩，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
她微微倾身，一只手搭在云景的椅背上，姿势暧昧。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散开来。
“云景。”她直呼其名，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认识五年了吧。那时候你刚进入这行，是这么自信，可你现在变了。”
云景身体向后靠了靠，与她拉开距离。
“颜总，我们还是谈公事吧。”
颜清不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好，那就谈公事。你知道这次合作对我们双方有多重要。但有些时候，商场上的事，不只是在会议室谈成的。”
说着，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椅背，若有似无地触到云景的肩膀。
云景站起身，再这样聊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把持不住。
“颜总，我想我该回酒店了。明天还要继续谈判。”
说完，他正要抬脚离开，颜清拦住他的去路。
“等等。云景，我们都是聪明人，何必绕弯子？这个项目我可以给你最优惠的条件，甚至比你们预期的还要好。但我有个条件。”
云景停下脚步，面色冷峻：“什么条件？”
颜清绕到他面前，仰头看向男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要你陪我三天。就三天，在洛杉矶。签完合同，你回你的家，我继续我的事业，两不相欠。”
云景瞳孔收缩，他盯着颜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颜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没想到颜清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交易。
颜清笑了，那笑声带着嘲讽，“云景，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男人嘛，尤其像你这样成功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很正常。林婉不会知道的，我保证。”
他仰慕这男人很久了，就想跟他试试。
她不缺男人，但没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云景的声音冰冷:“我这辈子只有林婉一个女人。颜总，今天的谈话我就当没发生过。关于合作，我们还是按照正规流程来。如果你坚持这种态度，那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云景就要走，颜清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云景，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吗？你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信你没有需求。”
云景用力甩开她的手，眼底蕴含怒意：“颜清，看在五年的份上，我给你留点面子。不要侮辱我。”
颜清愣住了，她没想到云景会这么古板，宁愿丢了生意，也不会跟她。
“好一个深情丈夫。那我们就公事公办。不过云景，你要想清楚，这个项目谈不成，损失可不小。”
“云景，别天真了，感情不能当饭吃。”
云景的脸色阴沉，他没有回避颜清的目光。
“这些不劳颜总费心。就算没有这个项目，云氏也不会垮。我云景就算去工地搬砖，也会让我妻子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颜清嗤笑:“云总说笑了。你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去搬砖。现实点吧，这个项目对你我都很重要。我提出的条件并不苛刻，三天而已，换一个上亿的合作，你不亏。”
云景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颜清，我曾经以为你是值得信赖的伙伴。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这个项目，我不谈了。”
听到这话，颜清瞬间急眼:“你别冲动，你知道这个项目对你公司有多重要。”
“没错，这个项目对我来说确实重要，但你开这种条件，我接受不了。”
说着，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外面的夜风有些凉，吹散了刚才的压抑。
云景站在路边等车，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婉发来的消息：“应酬结束了吗？”
云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给她回复：“结束了，马上回酒店。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有点想你了。”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云景的心柔软下来：“我也想你。”
“今天谈判不顺利吗？”
云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今晚的事告诉她。
“有点棘手，不过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林婉察觉到他的回避，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说：“我相信你。不过阿景，如果真的太难，就回来吧。钱我们可以少赚点，身体很重要。”
“好，我知道了。”
两人聊了会儿，出租车来了，云景挂断电话，上车报出酒店地址。
洛杉矶的夜景繁华璀璨，但他只觉得疲惫和孤独。
这一刻，他很想念家里的温暖，想念林婉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
回到酒店房间，他倒头就睡，暂且把那些烦心事抛之脑后。
第二天早上九点，云景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颜清晚到十分钟。
她今天身穿一套黑色西装，妆容精致，但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云总，早。”她恢复公事公办的态度。
云景点点头，回应了一句，没再多余的话。
谈判开始，气氛比前几天更加紧张。
颜清给出的条件明显比之前苛刻。
云景据理力争，但进展缓慢。
上午的会议在僵持中结束。
午休时，颜清的助理走过来：“云总，颜总找到另一个合作伙伴，是一家新加坡公司。颜总让您尽快考虑。”
云景皱眉，颜清就是想逼自己就范。
云景沉吟片刻：“我知道了。下午继续谈，如果条件还是这么苛刻，我准备撤退方案。”
颜清的助理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助理将云景的想法说出来。
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固执，这么不识抬举。
他为了林婉，舍去一个亿的生意。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颜总，新加坡那边又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合作？”
“让他们等着。”颜清的声音冷硬，“云氏才是首选。”
“可是颜总，云总的态度......”
“我知道。他为了那个保姆，宁愿放弃上亿的生意也要守身如玉。”
助理愣住:“颜总，您说的是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