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出低沉而劲爽的轰鸣,张伟豪单手握着法拉利的方向盘,指尖轻搭在档杆上,车载音响里循环播放着Jamelia的《Superstar》,慵懒又有力量的旋律漫满车厢。
按说开着超跑,该配首更炸的《Sportscar》才对,奈何那首歌还没发布,只能暂且用这首顶替。
车窗半降,暖风卷着城市的气息吹进来,张伟豪微微偏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情放松。
最近因mINI身份之争引发的舆论战,终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了幕。
李学海生前最后一条记录西部电子工作点滴的帖子意外爆火,成了压垮负面舆论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那以后,没人再纠结mINI是“姓米”还是“姓华”,全网的注意力都被西部系的福利狠狠吸引,铺天盖地的羡慕声取代了之前的质疑与抹黑。
那些晒产检报销、免费咖啡机、百万年薪、亲属体检的帖子,成了西部系最硬的口碑背书,连带着mINI的销量又攀了个新高。
车载蓝牙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张楚”的名字,张伟豪按下接听键,语气随意:“喂。”
“伟豪,现在全网都在扒西部的福利,你这波算是无心插柳啊。”
张楚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唏嘘,“谁能想到,最后帮mINI稳住局面的,是李学海生前的帖子,这小子也算变相帮了你一把。”
张伟豪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
“是啊,世事无常,也算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吧。
他在黑虎山矿上得到了关爱,才会发这帖子吧,曾经敌人的赞赏,比任何公关稿都管用。”
“可不是嘛,”张楚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说真的,你这福利搞得也太离谱了,我都想来西部上班了,混口饭吃还能享清福。”
张伟豪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在自己的地盘风生水起,就别来我这抢位置了。”
“哈哈,逗你的。”张楚的笑声更响了,话锋一转,
“不过说真的,你把行业福利标准抬这么高,那些大老板们可要恨死你了,你这一搞,他们想继续克扣员工都难办咯。”
“难办就别办了呗。”张伟豪随意道。
他当然懂张楚的意思,上一世自己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深知“吃苦耐劳”四个字背后的重量。
吃苦耐劳本没错,可上班终究是为了养家糊口,不是为了无条件奉献。
偏偏现实里,太多员工在岗位上熬通宵、拼体力,省吃俭用养家,老板们却动辄豪车豪宅、纸醉金迷。
当真是牛马吃苦耐劳,老板天上人间。
张伟豪从没想过逼所有老板都大方,但最起码,要做到多干多得,
根据公司规模和实际情况,能多给员工发一百,就多给一百,别让真心干活的人寒了心。
他也清楚,西部系能有如今的高福利,根源在于高利润支撑,而高利润,离不开持续不断的研发投入。
所以他在芯片、系统等核心科技产业上,从来不敢有半分懈怠;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只有攥紧技术的主动权,才能守住现在的一切,才能有底气给员工撑伞。
和张楚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张伟豪关掉音响,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最近一系列的舆论战、业务调整、投资布局,让他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出身,刚准备去米国的时候,王宇鹏来了。
他要去高丽学习游戏战队管理,看见车库里的跑车后,死缠烂打非要他送自己去机场,说要“坐在法拉利上哭”。
刚上车的时候,他还好奇的打量着车里的内饰,感受着12缸发动机带来的推背感;
音乐响起时还晃着脑袋,跟着残留的旋律哼着歌,没过多久就原形毕露,一手撑着车窗,一手肆无忌惮地挖着鼻孔,姿态随意得不像话。
张伟豪瞥了一眼自己的副驾驶,叹了口气,自己这法拉利是白买了。
魔都西部中心楼下,关玥背着吉他,一手提着行李箱,静静站在人流中。
她微微仰头,打量着眼前这栋气势恢宏的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显得格外肃穆气派,周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繁华得让她有些恍惚。
她紧了紧吉他背带,眼底既有忐忑,又藏着一丝坚定。
关玥怎么也没想到,最近在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的mINI手机,居然是上次在西省给她打赏三万巨款的那个年轻男人旗下的产业;
更没想到,西部系的规模居然这么大,大到能撑起这样一栋地标性的大厦。
前几天那条“在西部系上班有多爽”的帖子,她从头看到尾,那些员工分享的福利与归属感,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
她掏出手机,打开绿泡泡,翻看着和米丽萍的聊天记录。
那个气质出众、说话温柔却有力量的女人,竟然是西部资本的董事长;这让她更加笃定了来魔都的决心。
想起过去一年的日子,关玥忍不住轻轻叹气。
她背着吉他四处卖唱,在街头、在酒吧,看尽了旁人的白眼,受尽了冷遇,好不容易攒下一点钱,报名参加了一档音乐选秀节目,满心以为能靠歌声闯出一条路。
可到了现场她才知道,所谓的选秀,早已变了味,地区海选晋级要五万,二十强十万,十强二十万,明码标价,**裸地比拼腰包厚度。
“这哪是比唱歌,分明是比谁有钱。”关玥在心里默默吐槽,可她不信邪,咬着牙没给钱。
轮到她时,她抱着吉他,认真唱了一首最熟练的《我的歌声里》,她以为就算进不了二十强,海选总能过吧?
可结果,她还是在海选就被刷了下来。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下台后,一个打扮精致、连气息都不稳的女孩上去唱了几句,评委却赞不绝口,夸得简直像歌神在世。
那一刻,关玥心里的火苗彻底灭了,她背着吉他,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现场,买了最早的火车票,回了西省。
回到西省后,她想起了米丽萍。
米丽萍经常问她考虑好了没有,西部绝对会把她捧红。
一开始她以为对方就跟以前碰见的那些老板一样,要的不是她的歌声,是......
可现在,在大致了解了西部集团的实力与人情味,又看完那条全网羡慕的福利帖后,
关玥没有丝毫犹豫,退掉了租的小房子,收拾好全部行李,买了一张前往魔都的火车票。
米丽萍接到关玥电话时,正在处理闪送与大集团客户合作的文件,
得知这小姑娘居然一声不吭地跑到了西部中心楼下,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安排自己的秘书下去接人。
关玥有些局促地跟在秘书身后,手心微微出汗。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她的模样——简单的短袖、阔腿牛仔裤、小白鞋,背着一把略显陈旧的吉他,
和周围西装革履、妆容精致的职场人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她下意识地把行李箱往身边拢了拢,更显拘谨。
电梯门打开,秘书带着她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轻快,有节奏地在一扇办公室门前敲了三下,里面传来米丽萍清冷又干练的声音:“进。”
秘书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老板椅上正低头批阅文件的米丽萍。
她留着一头慵懒的卷发,一侧发丝别在耳后,露出白皙光洁的脸庞,眉眼间满是优雅与干练。
米丽萍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泡泡袖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戴着一条细巧的项链,增添了几分温柔;
起身时,下身的高腰阔腿裤垂坠感十足,将她的双腿衬得修长笔直。
她朝着关玥笑了笑,语气温和:“关玥,你来了。”
那一刻,关玥承认,自己彻底羡慕了。
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独立、自信、从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站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