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江湖事,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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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仁和一愣:“找焦元南?这都多少年不见面了,中学时候我俩也不在一个班,我也不好意思呀?也听说他现在混的挺大!但是找他有啥用啊?你看现在,警察都找不着人,焦元南就能找着?”

潘东子撇撇嘴:“操!你他妈太小看焦元南啦!警察办事,那是按规矩来,脑瓜子死脑筋!这社会上的事儿,还得用社会上的办法!你去派出所,给没给人上炮啊?没给人送礼啊?”

赵仁和摇摇头:“没有啊!我是受害者,我上啥炮啊?”

潘东子一撇嘴:“操!你看你这逼嗑唠的!你不给人拿钱,谁他妈给你往死里办事?这元南现在跟道上那帮人关系都贼硬,让他给打个电话问问,指定他妈比警察好使!社会这一块,那指定行!别墨迹了!走!起来!咱现在就去!”

这潘东子拽着赵仁和,直奔焦元南的物流就来了。

往屋里一进,焦元南抬眼一瞅,立马笑着起身:“我操,东子,你咋过来了呢?稀客啊!”

“元南,你瞅瞅我把谁领来了!”

潘东子侧身一让,赵仁和从后面蹭了进来。焦元南眯眼睛一瞅,当时就乐了:“哎呦我操!赵仁和?你小子这几年干啥去了?这都好几年没看着你啦!快坐快坐!”

赵仁和咧嘴尴尬的笑了笑,挨着潘东子就坐下了。

焦元南又追问:“你这上哪去啦?咋这么多年看不着你影了呢?”

赵仁和挠挠头:“嗨,我这不后来搬家了嘛,我也下岗了,完了也没啥正经事干,就上透笼那边租了个房子,搁那儿倒腾点服装,干批发的小买卖。”

焦元南点点头:“行,挺好…买卖干得不错吧?”

赵仁和摆摆手:“啥不错啊,就混个吃喝。”焦元南给他俩倒了杯水,往这头一递:“咋的…今天来指定是有事吧?先不说别的,咱出去必须喝一顿!多少年没见了,必须得整两杯!”

潘东子一看赵仁和那吞吞吐吐的样,就着急了:“别整那没用的!先说正事儿!”

又转头冲焦元南说道:“元南你瞅他,三棒子压不出个屁,真他妈能急人!他他妈说话费劲,我替他说!”

潘东子接着道:“我跟这小子也得有一年多没见了,今天在那个小饭店碰着的,他正一个人搁那儿喝闷酒呢,耷拉个脑袋跟他妈冤种似的。我就问他咋的了,他才说让人给砍了,让人给剁了!你瞅瞅他这手!”

说着就把赵仁和的胳膊往焦元南跟前拽,“你看!就这逼样!手指头都伸不直,攥都攥不上了,你看看这手给剁的,废了都!现在连筷子都拿不住!”

焦元南脸色一沉,转头问赵仁和:“咋整的仁和?谁这么狠?你因为啥把人得罪成这样啊?”

赵仁和一脸憋屈:“我得罪啥人了啊!我压根就没得罪谁!我就是骑自行车送货,没留神把一个小姑娘给刮了一下,就那么点事儿!结果她家家长领着人就来了,上来就咣咣给我一顿砍,给我一顿剁,把我手筋都给砍折了!现在人影子都找不着!”

焦元南瞪大眼睛,挺他妈诧异:“就他妈骑自行车刮一下?就把你砍成这样式儿的?手都给剁残了?

那可不咋的!要不我能这么憋屈吗!”赵仁和苦着脸说道。

焦元南又问:“啥时候的事儿?”

赵仁和回道:“有一个来月了。”

焦元南追问:“那没找着人呐?报警没?”

赵仁和叹气道:“报了!报透笼街派出所了!结果人家查了,说查无此人!你说这上哪说理去啊!”

潘东子在旁边撇着嘴插了一句:“你别听他在这儿瞎咧咧!啥叫查无此人?他到派出所去,连他妈一根烟都没给人家买,你说人家能给你办事吗?这不纯纯扯犊子呢嘛!”

又转头冲焦元南笑道:“元南,要不你给帮帮忙,打个电话问问?你不是跟透笼街派出所那老大关系挺好的吗?你给上上心,帮着找找呗!这都是咱自己兄弟的事儿,你不能不管吧?”

焦元南跟赵仁和,他俩算是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都是一个年级的,都是八街七中出来的,也算是发小,那关系能差得了吗?

焦元南一点儿没犹豫:“你这么的!这事儿我给你问问,我给你找找!这他妈也太欺负人啦!等咱抓住那帮瘪犊子,你看我咋收拾他们!”

赵仁和赶紧摆手:“哎,元南,我也不是说让你找他们报复或者咋地的,我他妈住院就花了六千多块钱,能找着他们要点赔偿就行。你瞅瞅我这手,以后干活都费劲了,多少给拿点赔偿,我也认了。”

焦元南脸色一沉,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别叭叭了,这事儿我给你办!你这么的仁和,你等我信儿!今天没啥事儿,多长时间不见面了,咱哥几个喝点儿!”

就这么的,焦元南,潘东子和赵仁和出去喝了不少酒,然后各自散去!

第2天上午,焦元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头,琢磨琢磨……他伸手就把桌上的电话抄了起来,手指头一拨,直接就给透笼街派出所那边打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接电话的正是透笼街派出所的头,姓龚,叫龚伟健。

“龚哥,是我!”。

“哎哎,是元南啊!”

龚伟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着挺热情,“咋的了兄弟,这是有啥事儿啊?”

“龚哥,还真就有事儿麻烦你了。”焦元南透着点客气。

“操,咱俩这关系,啥麻烦不麻烦的!”

龚伟健大咧咧地说道,“正好我这会儿在办公室呢,就我自己,你说吧,咋的了?是不是又跟社会上那帮混子置气了?”

“不是不是,跟社会上的事儿不挨边。”

焦元南解释,“是我一个发小,也是我老同学,他不是在你们透笼街的辖区嘛。”

“然后呢?”龚伟健追问了一句。

“他骑个自行车,不小心把别人给刮了一下,本来就是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结果你猜咋的?那帮逼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在第一医院门口把我同学给剁了!下手老**狠了,我同学那手都让人给剁残啦!”。

“啥?还有这事儿?”

龚伟健也愣了一下,“这案子是我们所里办的?”

“对,就是你们办的!”

焦元南赶紧应声,“我就想问问,当时办这个案子的警察是谁?”

龚伟健搁那头琢磨了一下,问道:“你问问你那同学,知不知道办案警察姓啥?”

焦元南说:“姓刘!好像叫刘振东!”

“刘振东啊,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

龚伟健点了点头,又问,“那现在是遇到啥难处了?是找不着那帮打人的了?”

“可不是咋的!”

焦元南骂了一句,“这他妈不是扯淡呢嘛!当时报案的时候,我同学明明把对方的名字留下来了,结果你们那个大刘说了,现在根本就找不着这个人!”

“你别着急,你先别撂电话!”

龚伟健对着听筒喊了一嗓子,然后就冲办公室外头喊,“把刘振东给我叫过来!快点!”

没多大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声就被推开了,刘振东“唰”地一下敬了个礼,大声说道:“所长,您找我!”

龚伟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着他说道:“坐…振东啊,我问你个事儿!之前市医院门口有人被砍的那个案子,就是那个叫赵仁和的,是不是你办的?”

“对,所长,那案子是我办的。”

刘振东赶紧点头,又有点纳闷地问,“咋的了所长,是那案子出啥岔子啦?”

“人家报案的都把对方名字提供了,咋还找不着人呢?”龚伟健皱着眉头问。

刘振东一脸无奈地解释:“所长,不是我不办呐,实在是没办法!我跟他磨叽好几回了。他提供的那个名字,我回头把那些档案底子都翻出来了,让他指认,结果他瞅了一圈,愣是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我还特意跑到市局那边,把户籍系统都翻了,根本就没这人!”

刘振东摊了摊手,“我估摸着,报的指定是假名!”

“要是假名的话,那这事儿可就真抓瞎了,这人上哪儿找去啊?”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龚伟健在派出所待了这么多年,那绝对是老江湖,脑瓜子转得贼快。

他对着电话说了句:“兄弟,你先等会儿,我先让振东出去!”

然后就冲刘振东挥了挥手,“振东,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刘振东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还顺手把门给关严了。

办公室里就剩龚伟健自己了,他这才对着电话慢悠悠地说道:“元南,你听我说。就像小刘刚才说的那样,这里头就两种可能。一种呢,就是那帮打人的报的是假名假姓,就没打算让人找着。但话说回来,你同学就是骑车刮了人家一下,那伙人也不可能提前就料到会动手打人,更不可能提前就准备好假名,总不能是提前就尿炕睡筛子,把啥都算计得明明白白的吧?我估摸着,报的应该是真名。”

“那要是真名,咋还找不着人呢?”焦元南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

龚伟健压低了声音,“要是真名还找不着,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小子指定是退伍转业的!现在这节骨眼上,他的户籍啥的还没落到地方呢,所以系统里就查不着!”

龚伟健顿了顿,又说道:“你这么的,别着急。下午我就让小刘上转业办那边跑一趟,去那边查查,看看能不能从那转业档案里把这人给扒拉出来!你先沉住气,等我信儿!”

焦元南在电话这头一听,连忙应承着:“行行行啊,龚哥,这事儿真是给你添麻烦啦!”

“添鸡毛啥麻烦,这他妈算个屁的事儿!”

龚伟健大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东北人的豪爽,“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咱的职责不是?那帮犊子也太他妈嚣张啦!骑个自行车刮碰一下,多大点事儿?犯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还把人胳膊给砍残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的!”

“那可太谢谢龚哥了!”焦元南赶紧道谢。

“谢啥谢,咱俩这关系!”

龚伟健哼了一声,又说道,“等我这边查着信儿了,立马给你打电话,你就等着,也告诉你的同学,别着急上火的!”

“好嘞好嘞,那我等你消息!”焦元南应了一声,俩人这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撂下没多大一会儿,那头刘振东就蹬蹬蹬跑到了军转办。

他进去一顿翻找,还真就把人给查着了——那小子果然是退伍转业回来的,户口还没来得及落到地方上呐,连带着家里的底细也都摸得一清二楚。

刘振东不敢耽搁,赶快跑回派出所,一五一十地跟龚伟健汇报。

龚伟健听完,二话不说,反手就把电话拨给了焦元南。

电话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

“喂,龚哥!”。

“元南,找着了!”

龚伟健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瞅瞅,你龚哥我还行吧?就凭着这点办案经验,一猜就**不离十!那小子是从沈阳那边转业回来的,户口还没落到地方呢,根本就没录入系统,怪不得之前查不着!”

焦元南一听这话,眼睛当时就亮了:“真的?那太好了!龚哥,他家具体在哪儿?”

“他家在兆麟路那边,门牌号你记好了,七号院十五组!”

龚伟健干脆利落地报了地址,又补充道,“户主姓曲,叫曲建军!我下午就打算让小刘带人过去,把那瘪犊子给薅回来,好好收拾收拾他!”

“别别别,龚哥!”

焦元南赶紧拦住他,“你这么的,不用麻烦派出所的人了!既然已经找着人了,这事儿就好办了。那瘪犊子能这么狠,百分之百是道上混的,既然是社会上的人,咱就按社会上的规矩来办!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免得给你惹上麻烦,我自己去找他算账就行!”

龚伟健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行吧,你小子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但是有句话,大哥必须嘱咐你一句——不管咋说,事儿别往大了闹,差不多就行,别再整出人命官司,到时候谁都不好收场!”

“龚哥,你放心!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焦元南呐!现在稳定多了,都多长时间不动手了?放心我有分寸,不能给你惹麻烦!”

“妥了妥了,有你这话就行!”

龚伟健松了口气,俩人又扯了两句,这才“嘎巴”一声挂了电话。

焦元南放下电话,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头琢磨开了。

兆麟路,那不就在尚志大街跟前嘛,离得不算远。

他眼珠子一转,又把电话抄了起来,翻出个号码拨了过去,这次打给的是尚志大街的炮子头,姜伟。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有人接,一接通就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唱的正是那首《精忠报国》,嗷嗷的。

“喂?谁呀?”姜伟的声音混着歌声传过来。

“我操!姜伟你他妈嚎啥呢?吵得我耳朵都直刺挠!”焦元南喊。

“啊?元南呐?”

姜伟那边顿了一下,接着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应该是跑到了外头,歌声一下子就小了不少,“这回能听清了吧?我跟几个哥们儿在歌厅唱歌呢,咋的了?有事儿啊?”

“废话,没事儿我给你打电话干啥!”

焦元南没好气地说道,“我问你个事儿,兆麟路那边有个叫曲建军的,你认不认识?应该也是道上玩儿的!”

“曲建军?”

姜伟在那边琢磨了一下,“你问他干啥?是不是有啥事儿?”

“你先别管干啥,就说你认不认识!”焦元南不耐烦地催着。

“认识倒是认识,那小子以前也是道上混的,后来不知道咋的就消停了。”

姜伟说道,“咋的了?他惹着你啦?”

这头焦元南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那个发小,就因为骑自行车不小心刮了他姑娘一下,屁大点事儿,结果那瘪犊子带着人追到第一医院门口,上去就一顿砍!砍完了还不算,又追到急诊室里补刀,直接把我发小的手给砍残啦!这逼挺他妈狠呐?!。

姜伟在电话那头听完:“我操,是这么回事啊!元南,我跟你说实话,我跟曲建军关系挺好,也算自家哥们儿!不光是他,我跟他哥那是过命的交情!”

焦元南问:“操!那你说咋整吧?我这同学贼他妈老实,平白无故遭这么大罪,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妈的!”

“你急啥啊!”

姜伟在那头嘿嘿一笑,“你看这么着行不行,你过来!我跟几个哥们儿现在就在 Ktv唱歌呢,你直接过来,咱把曲建军也叫上,今天咱哥儿几个一块儿对一对,把这事儿当面唠开了,不就完事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瞅着这里面指定有误会,保不齐就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不然就凭刮碰一下这点小事,能闹到砍人的地步?再说了,元南你也不是外人,道上的规矩你也懂,打架这事儿从来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那同学……他是不是也混社会啊?”

焦元南一听:“操…姜伟你他妈唠啥呐!我这同学就是个正经上班的,后来厂子黄了才的下岗,自己搁透笼街整个小床子卖衣服,混个鸡毛的社会!就是他妈骑自行车不小心刮了那丫头一下,啥别的事儿都没有!”

“行行行,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姜伟赶紧打圆场,“咱不管谁对谁错,现在人都找着了,这就好办了!你给我个面子,过来坐一会儿,咱当面把话说开,多大点**事儿,犯不着的事!”

焦元南沉默了几秒,说道:“行,那我一会儿过去!我把我同学也带上,让他自己跟曲建军唠唠!”

“妥了妥了!!”

姜伟立马乐了,俩人又唠了几句,挂了电话。

焦元南放下电话,心里头琢磨琢磨,又重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这次打给的是他那挨了砍的同学赵仁和。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赵仁和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喂,哪位啊?”

“是我,焦元南!”

“元南?”

赵仁和的声音一下子有点激动,“元南…是不是那事儿有眉目了?”

“嗯,找着人了!”焦元南言简意赅地说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还能在哪儿啊,就在透笼街我床子上呐!”。

“你那摊儿有人帮你看着没?要是有人的话,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一块儿去 Ktv,跟那姓曲的当面唠唠!”

赵仁和一听这话,当时就有点慌了:“我操,找着人了?那……那咋不直接找派出所呐?咱过去找他,能唠明白吗?”

“找派出所干鸡毛?那不得按他们的规矩来?咱道上有咱道上的解决法子!”

焦元南哼了一声,“你直说吧,这事儿你想咋整?是想让他赔钱,还是想出这口恶气?你一句话,我帮你办明白!”

赵仁和那边半天没吭声,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的:“我……我也不知道啊,元南,你也知道我这性格,我从来都不跟人起冲突的……”

“你别磨磨唧唧的!”焦元南有点不耐烦了,“你要是没啥别的事,就在透笼街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我有点害怕啊元南!”

赵仁和的声音都带着点哆嗦,“那伙人下手太狠啦,我怕再挨一顿打……啊!”

“怕**啥?有我在你怕啥!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就搁透笼等着,我一会儿就到,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赵仁和连忙应声,“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嗯,挂了!”焦元南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他刚把电话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黄毛、子龙还有郝大江三个人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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