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明原本端着酒杯,听到这里,手指一紧,“咔”的一声,杯中酒水溅出。
他抬头,声音冰冷:“哪来的野狗在这里乱吠?......你以为凤吟城,是你天寒宫的后花园?”
这一声毫不留情,明显是替李骏出头。
高振尚未开口,站在天寒宫修士身后的沈平伊已然上前一步,目光森然。
“吕明,你不在武海门好好修行,在这里鬼混,修为荒废——净阳仙师,便是这么教你的?回去让执法长老好好责罚你!”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南玄瞻闻言,轻轻一笑,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沈平伊,你一个武海门的结丹修士,也敢在这里指点旁人?”
“看来武海门,真是把你宠坏了。”
他缓缓站起,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锋:“是该有人,好好管教你们一番了。”
沈平伊脸色一沉,向前一步:“论资排辈,还轮不到你,南玄瞻,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是李骏与天寒宫之间的私事,你一个天玄门的,凑什么热闹?”一个天寒宫的女修呵斥道。
南玄瞻目光微眯,忽然一笑。
“私事?”
“你们大张旗鼓,闯进凤吟城,当众羞辱凤麟门弟子,坏我酒宴雅兴,这叫私事?”
下一刻——
轰!
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骤然从南玄瞻体内爆发!元婴之威,如山如海,毫不掩饰地压向沈平伊等人。
沈平伊脸色瞬间煞白,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天寒宫阵营中,一名元婴修士抬手,化解了那股威压,冷冷看向南玄瞻:“道友,莫要失了分寸。”
园中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灵压翻涌,空气仿佛凝成实质。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御兽宗的苏鹤一边啃着灵果,一边眯着眼,心中暗笑:
“打起来才好。”
“我倒要看看,这李骏‘碧幽榜第一’的名号,是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牧洛更是直接拍案而起,撸起袖子,法杖往地上一杵。
“天寒宫的这副嘴脸,我熟得很,怎么?要不要打一场?”
“我一个,打你们三个。”
张越、张泽、关心童、卢尚婷、田希彤、舒畅等凤麟门弟子,也纷纷起身。
此刻,李骏站在这里,便是凤麟门的脸面。
无人能退。
“够了。”
李骏终于开口。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
“天寒宫的道友,”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过些日子,我们或许还是姻亲。”
“今日若动手,日后,恐怕不好相见。”
这一句,像是在劝和,却更像是在嘲讽。
高振闻言,怒极反笑:“你——找死!”
铮!
他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骤现,剑鸣刺耳。身后的天寒宫修士,没有一人出声阻止。
就在此时,露尘轩另一侧的宫阙,轰然开启。十余名凤麟门弟子列阵而出,气息整齐。为首之人,一袭青衣,笑容随意。
司空南。
元婴修士,李骏的师兄。
他慢悠悠走来,目光扫过场中,笑嘻嘻地开口:“露尘轩悬于浮湖之上,风景正好。”
“天寒宫的道友,选在这里动手——未免太煞风景了吧?”
天寒宫两名元婴修士负手而立,其中一人冷声道:
“道友,不过是小辈子弟会面而已。”
“元婴之间,不如都别插手,如何?”
话音落下。
园中彻底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
这已不再是年轻修士之间的口舌之争。
而是两大宗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正面对峙。
高振目光阴冷,扫视四周,忽然嗤笑一声,声音傲慢而刺耳:
“我表妹柳沐颜是谁?”
“天寒宫近百年来,最耀眼的金丹天骄!”
“能与血灵门孔渊杰争锋!”
他盯着李骏,一字一顿:
“而你——李骏?”
“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当初还是在小灵天界谋生的下人!”
“凭你——”
“也配?!”
高振的声音,如同一柄淬了寒毒的利剑,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不是单纯的挑衅,而是一种自骨子里透出的轻蔑——
一种站在高处,俯视的优越感。
话音未落,天寒宫阵营中,一名黑衣青年已然踏前一步,嘴角噙着讥诮的笑意。
“没错!”
他声音尖锐,“柳师姐不到五十载便结丹成功,资质在我天寒宫已列前茅!”
“你呢?”
“你花了多少年才摸到金丹门槛?是不是靠运气?是不是靠别人送灵丹硬堆上来的?”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紧接着,又有一名天寒宫少女冷冷开口,语气如冰。
“李骏,我劝你认清现实。”
“不过小灵天界药坊的下人罢了。若不是运气好,被凤麟门收留——”
她上下打量李骏一眼,眼中毫不掩饰鄙夷,“连我天寒宫的外门,你都不配踏入!”
“没背景,无血脉,就你还妄想娶柳师姐?”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一连串话语,如同冷水泼油。
露尘轩内,空气骤然凝固。
灵气震荡,湖面无风自起,远处水纹层层扩散。
梁鹏咂了咂嘴,低声嘀咕:“这亲戚……一个比一个狠啊。这哪是议亲,这是当众扒皮。”
黄子洞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小骏,忍一忍,他们就是想逼你动手,别中了激将法。”
李骏却缓缓摇头,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温和,而是如寒星一般冷冽。
“忍?”
“他们既然已经踩到这里,再忍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只怕这桩婚事,连我自己都做不了主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一变,锋芒毕露: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亲眼看看——”
“我李骏,究竟配不配!”
话音落下,凤麟门一方气势骤然一震。
牧洛直接把法杖往地上一顿,咧嘴一笑:“对!往死里揍!别给天寒宫留面子!”
南玄瞻负手而立,目光沉稳:“李骏,你尽管出手。若有生死危机——我来替你兜底。”
苏鹤挠了挠头,小声道:“要不……先喝一杯?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
“你说什么?”
高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配与我天寒宫之人对饮?”
他目光一冷,声音陡然拔高:“下次喝酒,记得跪下端碗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高振脚下一踏,金丹气机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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