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士兵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握着步枪的手微微抬起,枪托眼看就要朝着恩格玛砸下去。
恩格玛吓得缩了缩脖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营地深处走来——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军帽下的目光锐利如鹰,肩章上的纹路在营灯的映照下泛着暗光。
恩格玛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挥舞着手臂呼喊:“卡拉先生!是我,恩格玛!华国那家矿产公司,他们发现金矿了!”
“金矿”两个字像火星掉进了油桶,副官卡拉的脚步猛地一顿,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起了波澜。
他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军靴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路过士兵身边时,只冷冷瞥了一眼。
那士兵吓得赶紧收枪,双手贴在裤缝边,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刚才那股子凶戾劲儿荡然无存。
“你说的消息,最好是真的。”卡拉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盯着恩格玛,眼神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真假。
“走,跟我进去见将军。要是敢撒谎,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恩格玛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面对这种大军阀,他只能摇尾乞怜。
“卡拉先生放心,千真万确!他们不仅找到了金矿,恐怕还不止一座!刚才我远远瞧见,他们营地正搞大庆祝呢,灯火通明的,说不定还在分赃……
只要把握住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实地去看看,如果真是金矿,那卡班巴将军也可以参与进去,收获一笔呢!”
恩格玛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了解其为人的卡拉也不再迟疑。
转身领着恩格玛往营地深处走。
穿过几道岗哨,眼前出现一片喧闹的景象。
将军卡班巴的营地正举行着舞会,震耳的鼓点混着欢笑声飘过来。
只见一群皮肤黝黑的姑娘穿着色彩鲜艳的纱裙,在临时搭起的舞池中央扭动腰肢,裙摆飞扬间露出纤细的脚踝。
周围的黑人军官们穿着熨烫过的军装,有的端着酒杯高声谈笑,有的跟着鼓点拍手,乍一看倒真像场像模像样的高端宴会,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劣质酒精味和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暴露了这里的粗粝底色。
卡拉没心思看舞会,径直穿过人群,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正搂着舞伴喝酒的卡班巴将军。
现在他顾不得,会不会打搅将军的雅兴了。
他俯下身,在将军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卡班巴正搂着舞伴跳舞,自己的下属却突然来打搅他,他很不高兴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可听到自己下属所说,他严肃的表情,露出了一抹笑容,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他推开怀里的舞伴,随手将酒杯往副官手里一放。
“带他上来。”卡班巴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别墅的楼梯走去。
卡拉立刻示意恩格玛跟上,他穿过喧闹的宴会厅,走进明亮光洁的别墅,这周遭的一切,恩格玛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他也有自己的基地,可跟这里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想到卡班巴足有4万人的队伍,他就羡慕得流口水。
之所以他第1个找志,最大的军阀汇报,就是想挑起双方的仇恨,他趁机从中获利。
通过他兄弟的说法,星辰集团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其背后的势力,至今也没有露出来。
决定运用一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原理。
趁此坐收渔翁之利,并且他已经派出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去通知,另外几个掌管2万人以上的大军阀。
这人斗的越狠,他到时候的收获也就越大。
来到别墅的3楼,他跟着卡拉进入到了一个豪华的办公室。
随着房门关上,外界的嘈杂立马就被隔绝了。
房间里有水晶吊灯,有奢华的地毯,那个装饰,就是一个豪。
这是恩格玛做梦都想拥有的地方,可这并不属于他。
卡班巴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敲击着扶手,目光沉沉地落在恩格玛身上,像在审视一只即将被拆解的猎物。
“说说吧,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要真消息,不要假的!”
“卡班将军天星矿产,绝对发现了不止一处矿产,他们今天拉了几车食物,有牛羊肉,还有海鲜;
像华国人这种大肆庆祝,一般都是在巨额收获之后,而他们这段时间,天天都在他们买的那些地块里探测,显然是在探查矿产……”
恩格玛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详细的汇报了一番,这也让卡班巴陷入了沉思。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决定明天早晨就去这个基地看一看,如果真有真东西,那他必须得分一杯羹。
夜色渐沉,庆功宴的篝火已经熊熊燃起。
烤肉在铁架上滋滋作响,啤酒瓶碰撞的脆响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何继业举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在营地外的沙丘后,几道黑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逼近,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营地里的喧嚣,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庆祝的篝火在刚果金的营地升起时,现场的华国人唱起进行曲,今天晚上他们是格外的放松,因为奖金到手了,现在只等林墨派人来接管了。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基地已经被五六个军阀盯上了,且都是当地最大的军阀。
……
当恩格玛回到自己的营地时,他的心腹手下也带回了好消息,那些军阀都愿意明天去基地看看。
这一晚他极为兴奋,因为明天说不准就能见证一场大戏,同时他也可以混水摸鱼。
第二天的清晨,天星矿业营地外,响起皮卡的轰鸣声。
当地军阀的武装人员举着AK47,直接把天星矿业的基地给围住了。
这一幕的发生,内部的安保人员们都紧张了起来。
因为外面的人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目测至少大几千人。
何继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带着宋元初、陆淮川两人一同来到了大门前,通过喊话器对着外面喊道:
“你们有什么诉求?派个能说话的人到里面来谈!”
何继业知道,肯定是消息泄露了,否则怎么可能突然来这么多军阀。
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这些人,等待林墨的强援。
可他这话才说完,外面就呼啦啦的涌过来了三个穿军装的人,紧接着就踹门。
紧接着拿着手里的枪对天空打了几枪。
这才说道:你们买的那三块地,我们不卖了!”
听到这话,何继业也感觉有些荒唐,这些军阀简直无法无天。
他签的合同可是跟当地政府签的,而这些只是军阀,当即他便通过扩声器用法语大声的说道:
“你们的政府签了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你们说了不算!”
军官闻言啐了口唾沫,用生硬的法语喊:“合同?又不是跟我们签的!你们发现的矿产,是上帝给我们的礼物,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