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魂林腐败逻辑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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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殿弟子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秦宇已经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直接压在对方魂识之上。

“你说你们七个人围堵靳寒嫣,最终还是让她跑了。”

他目光微敛,“详细说说。”

那名修罗殿弟子沉默了片刻,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点不甘与恐惧一并吐出,低低叹了一口气。“原本……我等七人,凭借长老赐予的那件法宝,确实成功重创了她。”

“那一击,直接把她拖进了‘清净未成’的判定边缘,换作旁人,早已形神俱灭。”

他的声音渐渐发涩,“可她……终究是靳寒嫣。”

“在最危险的瞬间,她强行撕开了一线未判逻辑,最终逃入了《**镇魂林》。”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那地方,别说我等七人,就算是神殿殿主亲临,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来。继续追,只会是白白送死。”

“所以我们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决定返回,后来就被灾厄妖兽袭击,再后来就撞到了你。”

他抬头看向秦宇,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疲惫,“你想要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那么——”

话音未落。秦宇抬起手,一指点出。

没有光,没有声响,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波动。那一指,仿佛只是随意地在虚空中划过,却精准地落在了那名修罗殿弟子“存在”的最核心节点。

下一瞬,对方的身体、魂识、因果、记忆——同时塌陷。

像是一行被彻底删去的注解,连“死亡”这个过程都来不及成立,整个人便已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在他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那双眼睛死死瞪着秦宇,瞳孔中翻涌着不甘、愤怒、难以置信,像是有千言万语尚未来得及出口,却已经被世界拒绝聆听。

虚空恢复平静。

秦宇收回手指,站在原地,心中却掠过一道极其清晰的念头——

靳寒嫣……她若不是你们的围追堵截,她又怎会被逼入那片禁区。

他转身,看向一旁静静悬立的晚禾。虚空归墟神剑的气息在她身侧低低流转,像是在感应着某个正在**深处挣扎的存在。

“靳寒嫣,和我有一段因果。”秦宇的声音放缓,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受了重创,如今又孤身进入《**镇魂林》。”

他抬手,将一枚散发着混沌纹理的令牌递到晚禾面前。那令牌不大,却在出现的瞬间,让周围的虚空都产生了极轻微的秩序退让——混沌一宫唯一客卿的身份标识。

“晚禾。”

“你带着这个,直接去混沌一宫,我告诉你具体的位置,你到了之后直接找云焱宛殿主。”

他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告诉他,九头灾厄妖兽之一——渊轮兽冕·渊兽,已经现身,就潜伏在湮虚域黑海里面。”

“请他务必联合寂无神殿、莲花仙殿的各大长老,尽快出手剿灭。同时告诉他我要去《**镇魂林》救靳寒嫣”

秦宇目光一凝,“我一个人,去《**镇魂林》。”

晚禾接过令牌,指尖微微收紧。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迟疑,只是看了秦宇一眼,眼中映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担忧。

“嗯。”“那你一定要小心。”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转身。

一道身影,朝着混沌一宫的方向遁去;

另一道身影,则毫不犹豫地踏入湮虚域正南,那片连逻辑都会**、连存在都会被审问的禁区方向。

虚空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像是预感到,一场真正无法回避的风暴,正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拉开序幕。

秦宇抵达《**镇魂林》外围的那一刻,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下来。

眼前的世界,已经不再像任何一片“林地”。

灰黑色的雾气低垂在地表之上,像是从腐朽时间里渗出的脓血,缓慢翻涌。枯败的树木以一种违反结构的姿态生长着——树干扭曲、断裂、又在半空自行愈合,枝叶像被反复咀嚼过的残片,

垂落着暗色的腐蚀光泽。这里没有风,却有无数低沉的“回响”,仿佛某种看不见的存在正在反复拷问进入者的“资格”。

秦宇尚未真正踏入林中,镇魂核心的波动便已先一步锁定了他。

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古老到近乎冷漠的裁断。

——存在审问。

那是一种不需要语言的拷问:

你是否“应当存在”?

你存在的意义,是否值得继续被世界承认?

**的气息沿着虚空渗透而来,试图侵入他的因果、命名、乃至存在根基,将一切拖入“腐朽可被抹除”的序列之中。秦宇眸色平静,体内【命构三式·因果解构】自然流转,

将这些审问一一拆解为尚未成立的逻辑残片,又被【虚衍纪无】直接吞没,化为尚未发生的空白。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一步一步,踏在**与审问的边缘,向镇魂核心靠近。

与此同时——混沌一宫。

恢弘如原初天穹的神殿山门前,晚禾的身影悄然显现。虚空归墟神剑的气息被她收敛至极致,却仍让整座山门的阵纹产生了细微的迟滞反应。

她抬手,亮出那枚令牌。“我要件神殿殿主云焱宛”

刹那间,守门弟子的神情骤变。那不是身份确认后的恭敬,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肃然。他们没有多问一句,甚至没有再去确认任何气息,立刻躬身,引路。

主殿开启。

混沌一宫殿主——云焱宛,已然立于殿中。

他一身深色长袍,气息内敛如无底渊海,混沌境极致的修为令整个空间都保持着一种“尚未定型”的稳定状态。然而,当晚禾踏入主殿的那一刻,他的魂识却出现了极其罕见的震荡。

不是被压制。而是……无法解析。

那是一种超越“存在”与“非存在”的归零回馈,让他的混沌魂识在触及的一瞬,便本能地选择了回避。

云焱宛的目光落在晚禾身上,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晚禾并未多言,将秦宇的安排、九头灾厄妖兽之一渊轮兽冕·渊兽的现身、以及黑海异动的关键信息,一一如实道来。她最后将令牌呈上。

云焱宛接过,只一眼,便已确认。

那不是仿制。不是转借。

而是只可能由那个人持有、并亲手交付的唯一标识。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果决:“好。多谢姑娘前来送信。”

“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联络寂无神殿与莲花仙殿,调集队伍,前往黑海清剿灾厄妖兽。”

晚禾微微躬身,神情平静:“好,那我便去支援公子了。”

话音落下,她已然遁入虚空,身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混沌殿阵都来不及捕捉她离去的轨迹。

主殿恢复寂静。

云焱宛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未曾移开。他心中泛起一道极为清晰、却无法宣之于口的念头——

这女子……绝不简单。我竟完全看不透她的修为层级。

那并非隐藏,而是超出了“修为”这个概念本身。

更让他心神微动的,是她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一种足以让混沌都选择归零的力量。

云焱宛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秦宇……那小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身边的女子,修为一个比一个可怕。”

而此刻。

在湮虚域正南,**镇魂林的灰雾深处,镇魂核心的审问正在加剧,**的逻辑开始真正苏醒。

秦宇一步踏入《**镇魂林》,身后的虚空在瞬息间闭合,仿佛这片林地从未允许“退路”这一概念存在。灰黑色的雾霭如同有意识的活物,贴着他的衣角翻卷而上,雾中夹杂着腐朽的低语,像是无数被遗忘的名字在彼此啃噬。

树木不再是树木——树干如断裂的脊骨反复愈合,树皮上浮现出一层层剥落的符痕,符痕未成文法,却在自行腐烂、坠落、再生,循环不休。地面柔软而黏滞,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尚未完成死亡的尸骸之上,**并非结果,而是过程本身。

镇魂核心的波动在林心深处逐渐清晰,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古老而残酷的判断。这里不问强弱,只问“你是否值得被保留”。空气骤然凝滞,时间的流向被拉成一条条暗线,缠绕在秦宇周身,试图将他的存在拆解为可归档、可腐蚀、可回收的碎片。雾霭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纹,从空间、从因果、从命名层面同时侵入,**并非毁灭,而是将一切拉回“必然朽坏”的轨道。

秦宇停下脚步,抬眼望向林心。那一刻,镇魂核心显形——并非实体,而是一枚被无数**逻辑包裹的“空洞判章”。判章没有文字,却在不断生成“否定”的投影:否定修行、否定功绩、否定抗争、否定未来。所有进入者,都会在这里被迫承认——自己终将腐烂。

秦宇没有与之对抗。他体内的【命构三式·因果解构】悄然展开,像一柄无形的刻刀,将扑来的**因果逐条拆分:哪些是“已经发生的**”,哪些是“被预设的**”,哪些只是“**的叙事幻影”。被拆解的因果在空中崩散,却立刻被林地吸收,化为更厚重的雾。**镇魂林不怕被破坏,它以“消耗”一切为食。

下一瞬,【虚衍纪无】自秦宇识海深处流转。那不是反击,而是回避。他的存在被推入一个极短暂的“未被记录态”,**的逻辑扑了个空,像是张开巨口却咬住了影子。地面的腐肉翻涌,却无法锁定他的坐标;空中的暗线交错,却在他身侧滑过,无法缠绕。

镇魂核心的审问陡然升级。林中所有树影同时倾斜,枝叶如千万条枯手指向秦宇,**的真相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这里的“**”,并非邪祟侵蚀,而是世界自保的机制。凡是过强、过久、过于偏离原初均衡的存在,都会被拉入此地,被迫归于“可朽”。这片林,正是湮虚域深层为抑制异常而孕生的裁断器。

秦宇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愈发清明。他不再以“修者”自居,而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审视这套机制。他让自身气息降至最低,不与**争夺“主权”,反而主动让渡部分外显存在,将其折叠进【虚衍纪无】的空白层。与此同时,【命构三式·因果解构】精准地切断镇魂核心与他的关联回路——不是保护,而是延迟。他明白,这里无法硬抗,只能顺势而行。

林地发出低沉的回响,仿佛某种古老意识在重新评估。**的雾稍稍退却,枝叶的指向缓缓放下。秦宇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踩在**与空白的交界线上,既不被吞没,也不去征服。他以自身为楔,插入这套裁断体系的缝隙之中,为真正需要被带走的人,争取一线未被腐蚀的时间。

镇魂核心的光影微微一滞。**,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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