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生死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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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的声音并不高,却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混沌轰鸣。

“所有神通——对准它的头部命魂逻辑中心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人同时动了。不是冲锋,不是爆发,而是一种极端冷静的协同锁定。

秦宇率先出手。他没有再动用《虚源·梦寂》的完全形态,而是从寂源无垢剑中反向引出一段极其危险的寂源结构,施展的是——《寂源·命因裁断·零位贯穿》

寂源无垢剑在他手中没有绽放任何光芒,剑锋所指之处,甚至连空间都未曾扭曲,只有一条几乎不可感知的“零位线”被强行拉直。

这一剑并非斩向实体,而是直接刺入主魂统御头部那一瞬暴露出的混沌分流空隙,精准命中其命魂逻辑的“自洽枢点”。

那一刻,主魂统御的咆哮骤然出现了一丝迟滞。

几乎同时,刘旭怒喝一声,体内尚未崩解的寂源结构被他彻底压榨。

他双手合印,强行催动混沌一宫禁术——《混元逆锁·源序封界》

混沌之力不再扩散,而是化作无数层重叠的源序锁环,像一座正在坍塌的混沌牢笼,从外向内死死锁住主魂统御的头部区域。那些锁环并不封禁力量,而是封禁变化,让混沌无法再随意转化形态,只能维持被强行固定的状态。

晚禾的剑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她没有斩击,没有位移,而是将自身虚空归墟神剑的全部本质化为一式极端冷酷的神通——《归墟·逻理终止式》

剑意并未落下,而是直接侵入现实结构本身。主魂统御头部命魂逻辑中心周围的因果、规则、叙事连接,被这一剑强行标注为“不可继续”。逻辑开始崩塌,却又无法重构,形成一种近乎停滞的荒谬状态。

最后出手的是凌凉嫣。她的无衍·归寂无声震动,七弦之中仅有一弦被拨动。那不是音,而是存在关系的终止宣告。

《弦断衍无·命魂离析》

这一弦斩下的并非实体,而是主魂统御命魂与混沌本源之间的“归属关系”。那一瞬间,主魂统御的头部区域出现了极其诡异的错位——它仍然存在,却短暂地不再被混沌承认。

四道神通,在同一刹那精准叠加。混沌分流空隙被强行扩大。

主魂统御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嘶吼,那不是愤怒,而是恐慌。

它察觉到了。察觉到自己的命魂逻辑中心,正在被真正威胁。

下一瞬,它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强行自毁部分存在。

主魂统御的躯体骤然塌陷一角,数以万计的混沌结构直接湮灭,换来的却是一次极端反扑。混沌杀戮逻辑失控爆发,整个幽骸古陵的规则被瞬间撕裂,狂暴的混沌冲击直扑四人。

秦宇闷哼一声,胸腔剧震,却在这一刻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下一步,必须斩断根本。

他的手按在寂源无垢剑剑脊之上,体内那一枚最危险、最不可逆的结构开始苏醒。

寂源锚断。那不是神通,而是一种存在层级的终止行为。

只要完成,主魂统御将被从纪无之源的逻辑锚点中彻底拔除。

然而,就在秦宇即将完成最后一步锚定的瞬间——幽骸古陵上空,因魂逻界深渊骤然震动。

不是降临,不是扩张,而是干涉。

一股凌驾于战场之上的主序校正之力,毫无征兆地落下,直接覆盖在秦宇即将成型的寂源锚断结构之上。

那不是攻击。而是强行判定——此锚点,无效。

寂源锚断的核心结构在成型前的一瞬间,被彻底打散,所有逻辑回路被抹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秦宇猛地喷出一口血,气息骤然紊乱。他抬头望向幽骸古陵上空,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因魂逻界深渊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入口”的形态。

它不再是裂隙、不再是洞渊,而是像某种正在苏醒的规则器官,缓缓张开了自身的“呼吸”。

一股全新的逻辑能力,从深渊最深处溢出。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甚至不是混沌。

它更像是一种被篡改过的本源流态。

那流态无形,却又绝对可感知,仿佛整个幽骸古陵的存在层级被同时拖入了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之中。空气没有被撕裂,空间没有塌陷,但所有人的神魂都在同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错位感”,仿佛自身的存在坐标被强行挪动了一寸。

那是一种与纪无之源中层《无极衍真流》极其相似,却又本质完全相反的流态。

若说无极衍真流是“万维构成的本源能流”,是承载一切升维、构界、衍化的根本,那么此刻自因魂逻界深渊中流出的东西,更像是——

为毁灭而生的伪本源。它同样无形,却在虚空中显现出极其诡异的“存在痕迹”。

如同一条倒悬的星河,在幽骸古陵上空缓慢流淌。

似光、似雾、似液,却又完全不遵循任何物理或因果逻辑。

它的颜色,令人无法描述。并非单一色泽,而是一种不断自我否定的“绝对反色”。

深邃到极致的黑,内部却流转着近乎刺目的银辉;银辉之中,又夹杂着无法被命名的虹彩裂痕;

那些虹彩并不绚丽,反而让人产生强烈的不适,仿佛大脑在拒绝理解它的存在。

秦宇仅仅看了一眼,识海中便传来轻微的震荡。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意志被侵蚀的前兆。

这流态仿佛会“阅读”注视者。目光停留得越久,自我与世界的边界就越模糊。

它不像无极衍真流那样升华万物。它是在——重写存在的意义。

这一刻,因魂逻界深渊终于暴露了它真正的底层手段。

它并非单纯释放逻辑遗留体。它是在构筑一条属于自己的“深渊真流”。

而就在这条诡异真流完全铺展开的瞬间——主魂统御,动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具混沌魔兽般的形态。它的身体在深渊真流的包裹下开始崩解、重组、升维。

原本狂暴、畸形、充满杀戮**的躯体,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异常“安静”。

巨大的混沌骨骼一根根消融,化作流动的黑银色纹路;

厚重的鳞甲不再具象,而是转化为一层半透明的逻辑膜,覆盖在其周身;

血肉的概念被彻底抹去,只剩下由无数因果符痕交织而成的“存在框架”。

它的头颅不再具备明确的五官。那是一枚悬浮在肩部之上的“命魂核团”。

核团内部,混沌、逻辑、因果、叙事符号疯狂旋转,却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每一次旋转,幽骸古陵的规则便随之颤抖一次。

而在那命魂核团的最深处,一道全新的结构缓缓成型——

主序承载点。那是因魂逻界深渊亲自为它植入的核心。

这一刻的主魂统御,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统御者”。

它成为了——深渊真流的行走节点。深渊在它身后低鸣。真流在它体内循环。

它不再需要吞噬来维持存在。它本身,已经成为“复制、侵占、重写”的源头。

当它缓缓抬起那由逻辑构成的“手臂”时,整个幽骸古陵的天地同时一暗。

不是光被遮蔽。而是存在的优先级被下调。

凌凉嫣的琴弦无声震颤。晚禾的剑意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迟滞。

刘旭体内的寂源结构发出濒临崩断的警示。

而秦宇,死死盯着那完成蜕变的主魂统御,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他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面对的,已经不再是“敌人”。而是一段被深渊直接授权的行走灾厄。

因魂逻界深渊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真流覆盖域”的展开。

幽骸古陵的上空不再是天空。

那片穹顶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掀开,露出了其下正在奔流的“深渊真流”。那流态不再局限于一条倒悬星河,而是铺展成域,如同一层覆盖万物的反向海洋,自高维向下缓慢倾泻。

空间开始失去厚度。时间不再向前。

因果被拉成一根根半透明的线,在真流中浮沉、断裂、再被强行重组。

幽骸古陵的山川轮廓仍在,但“山”的概念正在被削弱;

古陵的地势尚存,可“地”的意义却在真流冲刷下逐渐空洞。

这不是侵蚀。这是优先级覆盖。

真流所及之处,因魂逻界深渊的规则,被直接写在了万物之上。

就在覆盖域彻底闭合的一瞬——主魂统御·深渊真流形态,首次出手。

它那由逻辑与混沌共同构成的身影轻轻前踏一步。没有爆鸣,没有震荡,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可秦宇等人却在同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错觉——

他们“存在”的一部分,被人从世界中轻轻拎了出来。

主魂统御抬起那只由黑银色因果纹路凝成的手掌,掌心向前,五指缓缓收拢。神通——《有无相转印》

刹那间,天地失去了“边界”。主魂统御的身影在“有”与“无”之间不断闪烁。

它时而清晰存在,仿佛实体降临;时而彻底虚化,像是被世界主动忽略。

当秦宇的视线锁定它时,它已处于“无”的临界态;

当凌凉嫣的琴音追溯因果,它却在下一瞬落回“有”的侧面。

空间禁制在它面前形同虚设。阵法的锁定逻辑被直接穿透。

而真正恐怖的,是它将这股“有无相生”的临界错乱,反向施加在敌人身上。

秦宇只觉脚下一空。不是下坠,而是“存在感”突然减弱。

动作被拉长,意识却被压缩。

念头尚未成形,身体却已陷入半凝滞状态。

这是有无错乱。并非封印,而是让目标卡在“将要行动,却尚未行动”的夹缝之中。

就在这一刻——刘旭长老闷哼一声,体内寂源结构率先发出断裂的哀鸣。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意识到:

若不立刻压制,这一击之后,主魂统御将直接越过他们,降临弟子所在的安全域。

刘旭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有后退。没有犹豫。

而是一步踏出,体内那层原本被他死死压制的更深层寂源结构,被强行撕开。

这是——不可回溯的禁式。寂源不再稳定。

因果开始反噬施术者自身。刘旭的气息在瞬间暴涨,又在下一息出现明显的紊乱。

他的双目染上灰白之色,额头血管暴起,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无形重压强行推向崩溃边缘。

他低吼一声,双掌合拢,向前猛然一压。

幽骸古陵前方的真流覆盖域,被硬生生按出了一道不完整的寂源塌陷区。

那片区域内,“有无相转印”的流转被短暂打断,主魂统御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与此同时——晚禾动了。她的身影并未前冲,而是直接化作一道贴着空间裂隙游走的剑光。

虚空归墟神剑的剑意彻底展开,剑锋未至,空间却已先一步塌缩成一道狭长的“归墟通道”。

她以自身为锚,将即将崩塌的空间强行拉入“可斩之态”,替秦宇与凌凉嫣挡下了最致命的一段有无错乱冲击。

凌凉嫣的七弦同时震响。那不是完整的杀伐之音,而是一种近乎自保极限的琴式。

无形之琴前方,透明涟漪层层叠叠,如同水面被无数次轻触。琴音并不锋利,却极其稳定。

它在不断“确认自身存在”,以音律为坐标,将凌凉嫣的命魂牢牢钉在“有”的一侧,避免被拖入无的临界夹缝。

而就在这混乱的核心——秦宇动了。他没有再尝试正面对抗《有无相转印》。

因为他很清楚:混沌境至臻,对“有无之辨”的掌控,远在正面破法之上。

秦宇的手缓缓抬起。寂源无垢剑并未斩出。

真正展开的,是他体内那条极为特殊的寂源运转轨迹。——虚衍纪无。

这一刻,秦宇没有选择“抹除”。他选择的是——延迟存在的终点。

虚衍之力在他周身展开,像是一层极薄却无比坚韧的时间薄膜。

当《有无相转印》的错乱逻辑试图侵入时,它并未被排斥,而是被强行“延后”。

错乱仍在发生。但发生的时间,被推迟到了一个尚未到来的瞬间。

这让秦宇得以在极短的间隙中恢复行动权。

他一步踏前,剑未出鞘,却以剑为轴,强行稳住自身“存在锚”。

寂源无垢剑发出极低的鸣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真正决断而蓄势。

然而,代价是明显的。秦宇的气息出现了剧烈波动,识海深处传来刺痛。

凌凉嫣的琴弦已有两根出现细微裂痕。刘旭的寂源结构,正在不可逆地崩坏。

而主魂统御,在短暂的凝滞后,重新抬起了头。它的命魂核团缓缓旋转,深渊真流在其体内再次加速。

它已经适应了这一次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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