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终末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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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嫣的声音在天煞盟上空显得格外清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她望着广场上那一张张失去生机却仍在“行走”的面孔,目光微微收紧,低声说道“秦公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倘若这些命魂傀儡逃出此地,一定会祸乱整个湮虚域”,

她的话音未落,秦宇已经缓缓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嗯,走吧,既然他们已经成了这样,我们就送他们一程吧,”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仿佛被无形之力压低,空间微微下沉,靳寒嫣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天煞盟残破的阵纹边缘同时越界,正式踏入那片被“命魂扭曲”彻底污染的宗门广场。

就在他们踏足的刹那,整个天煞盟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神经狠狠拨动,原本僵立不动的上千名“弟子”齐齐一震,下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黑烟从他们的七窍、毛孔、影子中喷涌而出,黑烟并非向上升腾,而是如同拥有重量一般贴地翻滚,伴随着刺耳的低鸣,像是无数残破意识在同一时间发出哀嚎,那些“弟子”的眼眶彻底塌陷,原本还残存人形的面孔迅速拉长、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命魂被强行钉死在肉身里的畸变感清晰可见,他们齐齐抬头,目光却并未聚焦在秦宇或靳寒嫣的身上,而是死死“锁定”在两人踏入的那一刻产生的因果波动之上,下一瞬,广场四周同时爆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嘶吼,声音并非来自喉咙,而是直接从命魂层面震荡而出,仿佛整座宗门被同一条命魂锁链牵动,轰然响应。

紧接着,第一排命魂傀儡猛然前冲,脚下石板在踏出的瞬间直接粉碎,却没有任何血肉应有的缓冲,他们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生理的角度前倾,四肢拖曳着黑色因果残影,像是一群被强行拉出“死亡彼岸”的东西,蜂拥而上,速度在奔行中不断叠加,空气被撕裂出层层涟漪,

广场中央的阵法残痕被他们的脚步踩踏得疯狂闪烁又迅速熄灭,而更多的命魂傀儡从四面八方涌出,屋檐、廊柱、断裂的高台之上不断有身影跃下,黑烟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蠕动的网,将秦宇与靳寒嫣彻底包围,那一刻,整座天煞盟不再像一处宗门遗址,而更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所有被扭曲的命魂同时向着场中唯一的“活因果”扑杀而来。

靳寒嫣与秦宇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任何试探,仿佛在踏入广场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对这些被彻底扭曲的存在下了最终裁决。靳寒嫣率先抬手,她的指尖并未掐诀,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外泄,但整片天煞盟广场的“声音”却骤然被抽空了,风停、烟滞、嘶吼声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按进深渊,她的身后虚空缓缓裂开,一道无法用颜色描述的寂静波纹层层荡开,那是【无相无形·寂灭彼岸】的前奏,

彼岸并非降临于空间,而是直接映入命魂层级,那些最先冲到近前的命魂傀儡骤然僵住,它们脸上的疯狂还未来得及转化为攻击,命魂便被拉入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寂灭回廊”,黑烟在它们体内逆流回溯,像被时间倒卷的灰烬,骨骼、血肉、因果残影在同一瞬间失去支撑,整具身躯无声崩散,化作一片连尘埃都不愿停留的虚无空带。

紧接着,她另一只手缓缓下压,【混沌不分天地判】随之展开,天地的“上下”“内外”“生灭”被瞬间抹平,广场中央仿佛被强行折叠成一张没有正反的画布,成百上千的命魂傀儡在奔行中骤然失去方向感,前冲的力量反噬自身,黑烟命魂在混沌判定下彼此冲撞、叠加、撕裂,还未真正接近两人,便已在混沌判域中自我瓦解,爆散成一团团失序的暗色光屑。

几乎同时,秦宇一步踏前,脚下大地并未崩裂,却在无声中“失重”,秦宇抬手,寂源无垢剑并未完全出鞘,剑身只露出一线幽光,却在这一线之中,时间的刻度仿佛被磨平,他冷冷挥落,【无定义灭剑】的剑意并非斩向具体目标,而是横扫整座广场的“存在定义”,剑光掠过之处,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空白扩散开来,成片成片的命魂傀儡在剑意触及的瞬间失去“被定义为敌人”的资格,身影像是被从世界脚本中删除,连同它们刚刚踏出的脚印、翻滚的黑烟、尚未完成的嘶吼,一并归于空无。

尚有残存的命魂傀儡试图绕开剑势,从侧翼扑杀而来,秦宇目光微抬,识海深处新生的【寂玄未生】在他体内静静流转,他并未完全释放,只是让那一缕“未生之静”自然外溢,下一瞬,那些傀儡的攻击轨迹在半空中骤然凝滞,不是被拦截,也不是被抵消,而是“从未真正生成”,它们的前冲动作仿佛只存在于观者的错觉之中,黑烟在半空中自行散落,命魂胚影在寂玄静域里被包容、瓦解,悄然消失。

两人的力量在广场中央交错叠合,形成一幅近乎末日级别的画面,混沌与寂玄并行,无垢与寂灭共振,天煞盟广场的地面一寸寸失去原本的材质概念,石板、阵纹、残垣断壁先是化作模糊的轮廓,继而彻底归零,上千名命魂傀儡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如同被无形海啸反向吞噬,成片成片地消失,短短数息之间,原本嘶吼震天的广场彻底陷入死寂,黑烟散尽,只剩下一片被抹去“生死界限”的空白区域,连风都不愿在此停留。

秦宇缓缓收手,寂源无垢剑剑意内敛,靳寒嫣也轻轻呼出一口气,彼岸寂灭的余波在她身后逐渐消散,两人并肩立于空荡荡的广场中央,脚下是已经不再具备“宗门”意义的虚无之地,而天煞盟,至此彻底从湮虚域的因果版图中被抹除。

天煞盟的广场刚刚归于死寂,那种“连因果都被擦干净”的空白尚未完全散去,废墟最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震动,不是脚步声,也不是灵力波动,而像是某种逻辑结构被强行撕裂后重新拼接所产生的错位回响。残垣断壁自行坍塌,碎石却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被无形力量碾成粉末,三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它们并非走出,而是被世界勉强“允许存在”在此处。

靳寒嫣在看清的刹那,眸光骤然一沉,声音低冷而克制:“那是……天煞盟的三位长老。”然而这句话本身,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察觉到的迟疑,因为眼前的存在,早已与“人”没有任何关系。第一位长老的躯体像是被反复折叠过的尸蜡,皮肤呈现出灰白与暗紫交错的层状结构,五官并未对称地分布在脸上,而是像被人随意丢弃又重新粘合,双眼不在同一平面,却同时注视着秦宇与靳寒嫣,目光中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判定”。

第二位长老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逻辑雾流,雾流中嵌着残破的骨骼与符文,胸腔位置空空如也,却有一枚扭曲的因果结点在其中跳动,每一次脉动,周围的空间都会产生细微的错帧。第三位长老最为诡异,他的身体看似完整,却像一张被无限拉长的影子,轮廓不断拖曳、重叠,行走时并非移动,而是在不同位置同时“出现又消失”,仿佛存在本身不稳定到随时会被世界弹出。

秦宇的目光迅速扫过三者,语气低沉而冷静:“注意,它们身上有一种不规则的逻辑污染气息,不是单纯的命魂傀儡,更像是被某种高阶意志反复改写过的失败品。”话音未落,第一位变异长老已经抬起那只结构错位的手臂,没有结印,也没有灵力外放,只是“看”向秦宇所在的位置,下一瞬,他的神通《寂相·无存》直接发动。没有光芒,没有冲击,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攻击”的过程,秦宇身侧的一块残存石柱在瞬间失去“存在之象”,不是崩碎,也不是湮灭,而是像被从现实脚本中删去一般,连“这里曾有一根石柱”的认知都开始变得模糊,靳寒嫣心头骤紧,那是一种直指寂玄层级的抹消手段,核心并非破坏,而是让目标从未存在过。

几乎同时,第二位变异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吟,黑色雾流猛然膨胀,他所释放的神通随之展开《因蚀·逆证残环》。雾流中嵌着的因果结点骤然爆裂成无数细小的逻辑碎屑,这些碎屑如同倒刺般刺入周围空间,形成一圈圈反向旋转的暗色光环,光环所过之处,因果顺序被强行打乱,地面上原本已经消散的命魂残影竟然短暂“回溯”,却以畸形的姿态重新出现,随后又在下一瞬被自身的因果反噬撕裂,

整个区域像是一段被反复回放又不断出错的破损画面,视觉与逻辑同时令人作呕。第三位变异长老在此刻动了,他的身体骤然拉长成一道覆盖半空的暗影,影子内部浮现出无数重叠的人形轮廓,他的神通《影构·多在错叠》随之降临,整片废墟仿佛被拖入一个重影世界,空间中同时存在着“这里”“曾经这里”“即将这里”三种状态,秦宇与靳寒嫣的身影在影域中被强行复制出数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在不同时间点做出不同动作,任何一次判断失误,都可能攻击到“错误的自己”。

面对三重变异神通的同时展开,秦宇与靳寒嫣没有后退一步,靳寒嫣身形一错,直接切入影构错叠的间隙,她没有以正面神通对轰,而是以【未判·阴阳逆转】强行扭转影域中的“主从关系”,让那些重影在瞬间失去参照,彼此叠加、自噬,大片影像如破碎的镜面般坠落消散;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向前轻点,【归寂·无名一指】悄然落下,那一指并未指向具体目标,而是点在《因蚀·逆证残环》的因果核心上,逆证光环骤然一滞,

随即像被抽空支点般整体塌陷,反向旋转的因果碎屑在无名之力下迅速归零。秦宇则在另一侧稳稳踏前,他没有动用任何被禁用的核心体系,而是以寂源无垢剑横斩虚空,剑意并不追求极致锋芒,而是精准地切入《寂相·无存》尚未完全覆盖的逻辑边缘,剑光掠过之处,“被抹除”的过程被强行中断,

那种“从未存在”的趋势被硬生生钉死在半成形状态,第一位变异长老的手臂随之出现大片空洞,像是被世界拒绝继续承载。三道诡异神通在空中彼此冲撞、崩塌、反噬,天煞盟废墟再度剧烈震荡,而三位变异长老的形态也开始出现明显的不稳定征兆,逻辑污染在它们体内相互干扰,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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