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副团长!你快看城墙上!狗日的小鬼子在耍花招!”通信员小李连滚带爬地冲到前沿阵地,手指着虎阳城头,声音气得发颤。
严英豪猛地从战壕里探出头,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城墙垛口处,几个日军士兵赤着上身,正推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妇女往墙边走。她们的脸上满是泪痕,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而那几个日军则在一旁狞笑,对着城外的八路军做出下流的动作。
“畜生!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严英豪一拳砸在战壕壁上,坚硬的黄土被砸出个坑,“东本这是故意羞辱咱们!他想激怒咱们攻城!”
身边的战士们看得眼睛冒血,步枪的保险栓“咔哒”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些日军撕碎。一个年轻战士红着眼吼道:“营长!下令吧!就算搭进去这条命,也要把姐妹们救下来!”
“别冲动!”严英豪死死按住他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东本的圈套!他巴不得咱们硬冲,好让城墙上的机枪收割咱们的性命!”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通信员喊,“去!把王黑风的狙击队叫来!让他带着最好的射手,到前沿阵地来!”
王黑风带着老周、小李等五个狙击手赶到时,城墙上的闹剧还在继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日军军官,大概是那几个士兵的小队长,正搂着一个妇女的脖子,对着城外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裤裆,嘴里喊着污言秽语。
“队长,就是这几个杂碎,王家屯的事说不定就有他们参与!”老周咬着牙,步枪的准星已经锁定了八字胡的脑袋。
王黑风的脸沉得能滴出水,他没有看日军,而是盯着那些妇女空洞的眼神,声音冷得像冰:“瞄准,别打要害。”
老周一愣:“不打头?”
“打命根子。”王黑风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让他们活着,却再也做不成男人,让他们一辈子记住今天的羞耻!”
这话一出,身边的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眼里燃起解气的火焰。严英豪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重重一拍王黑风的肩膀:“好!就这么打!让他们知道,作践妇女的下场!”
城墙上,八字胡正得意忘形,突然听到“咻”的一声轻响,紧接着胯下一凉,一股剧痛像闪电般窜遍全身。他低头一看,鲜血正从裤裆里往外涌,刚才还在炫耀的东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啊——!”凄厉的惨叫撕破了城墙的宁静,八字胡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旁边的几个日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已经传来,另一个正对着城外狞笑的士兵应声倒地,同样捂着裆部哀嚎,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有狙击手!”城墙上顿时乱作一团,剩下的日军慌忙往垛口后面躲,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妇女。
王黑风没有停手,他的步枪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第三个、第四个……短短一分钟,城墙上的五个日军全部倒在血泊里,无一例外都是胯下中弹,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指挥部里的东本元次郎听到惨叫声,冲到城楼上,看到的就是满地鲜血和滚来滚去的士兵,还有那些趁机缩到垛口后的妇女。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城外吼道:“八嘎呀路!开枪!给我把狙击手找出来!”
城墙上的机枪手慌忙调转枪口,对着城外的山林盲目扫射,子弹“嗖嗖”地飞过战壕,却连狙击手的影子都没碰到。王黑风带着队员早就转移到了两百米外的坟堆后,那里的断墙正好能挡住机枪的弹道。
“队长,再给他们来一枪?”小李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王黑风摇了摇头:“够了。让他们先疼着。”他看向严英豪,“严副团长,这些妇女暂时安全了,东本不敢再让她们露面。”
严英豪望着城墙上慌乱的日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只是利息。等咱们攻破城池,再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城楼上的东本看着地上哀嚎的士兵,又看着城外纹丝不动的八路军阵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原以为用妇女炫耀能激怒对方,没想到反被狠狠羞辱——专打命根子,这是比杀了他们更狠的惩罚,足以让全城的日军胆寒。
“少佐,快把他们抬下去救治吧!再流下去就没命了!”池野捂着鼻子,血腥味让他阵阵作呕。
东本猛地一脚踹在他身上:“废物!连几个狙击手都对付不了!去,把松井叫来!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八路的狙击手打掉!”
池野苦着脸:“松井君刚到,还在调试枪支……”
“让他现在就去!”东本嘶吼着,“告诉他,要是打不掉对方,就别来见我!”
松井是个三十多岁的日军狙击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他扛着一把加装了瞄准镜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慢悠悠地走上城墙,根本没看那些哀嚎的士兵,只是用瞄准镜观察着城外的山林。
“他们在哪个位置?”松井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问天气。
池野指着远处的坟堆:“刚才枪响是从那边传来的,应该藏在断墙后面。”
松井调整了一下瞄准镜,镜片里的坟堆和断墙清晰可见,却看不到半个身影。他摇了摇头:“对方很专业,知道打完就转移,现在去找也是白费功夫。”
“那怎么办?少佐快疯了!”小佐藤急道。
松井放下枪,走到垛口边,看着城外的八路军阵地:“他们想激怒我们,我们偏不。等天黑,我去找个隐蔽地方埋伏,总能等到他们露头。”
山坳的指挥部里,曹兴国听着严英豪的汇报,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武田信雄皱着眉:“专打命根子,虽然解气,但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严英豪立刻反驳,“比起他们在王家屯做的事,这算什么?那些妇女被他们糟蹋的时候,谁跟她们讲过仁慈?”
曹兴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王黑风做得对。对付这种畜生,就要用他们能懂的方式让他们害怕。不过松井来了,狙击队要加倍小心。王黑风,晚上让你的人撤回来,别中了对方的圈套。”
王黑风点头:“放心吧团长。松井的名声我听过,在东北打死过不少抗联战士,但他有个毛病——喜欢在高处埋伏,咱们避开开阔地,他就没辙。”
天黑后,松井果然带着枪,悄悄爬上了城里最高的钟楼。这里能俯瞰大半个城外,瞄准镜里的山林和战壕一目了然。他像尊雕塑一样趴在钟楼顶端,一动不动,耐心地等待着目标出现。
可直到后半夜,城外的八路军阵地都静悄悄的,别说狙击手,连个巡逻的哨兵都走得小心翼翼,始终贴着战壕壁,不给任何射击机会。
松井的耐心渐渐耗尽,眼皮开始打架。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里闪过一丝微光——像是有人在吸烟。他立刻屏住呼吸,瞄准镜死死锁定那个位置。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松井的瞄准镜里,那丝微光熄灭了。他刚想露出一丝笑意,突然听到“咻”的一声轻响,耳边的钟楼木梁被打穿一个洞,木屑溅了他一脸。
“不好!”松井猛地翻滚,第二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铜钟上,发出“嗡”的巨响。
他顾不上多想,连枪都来不及捡,顺着钟楼的柱子滑了下去,狼狈地逃回指挥部。黑暗中,王黑风从一棵大树后探出头,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刚才的微光,是他故意让战士点燃的烟头,就是为了引松井露面。
第二天一早,松井失手的消息传遍了日军。那些原本就被冷枪吓破胆的士兵,现在更是连城墙都不敢上,站岗时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东本元次郎把自己关在指挥部里,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占尽城池优势,却被一群“土包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报告少佐,粮食快见底了,水井里的水也不敢喝,弟兄们都在抱怨……”池野的声音带着哭腔。
东本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传我命令,明天一早,把剩下的妇女都押到城墙上来!我就不信,八路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死!”
池野吓得一哆嗦:“少佐,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激起更大的怒火……”
“巴嘎呀路!闭嘴!”东本拔出指挥刀,“执行命令!”
城外的八路军阵地里,严英豪正和王黑风研究着攻城方案。通信员跑进来,脸色凝重:“报告严副团长,侦查员回报,东本好像打算明天再把妇女押上城墙,还准备了汽油,看样子是想……”
“想烧死她们逼咱们攻城?”严英豪猛地站起来,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这个狗娘养的!王黑风,明天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那些妇女,只要东本敢点火,就先把他的狗头打爆!”
王黑风握紧了手里的枪:“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曹兴国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老乡。为首的正是王家屯的幸存者王大爷,他手里捧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曹团长,严营长,让我们也加入吧!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小鬼子再糟蹋咱们的姐妹!”
身后的老乡们纷纷举起手里的锄头、扁担:“带上我们!跟小鬼子拼了!”
严英豪看着这些朴实的乡亲,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好!明天,咱们一起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
夜色渐深,城外的阵地上,战士们和老乡们悄悄做着准备。机枪被推到前沿,炸药包被捆扎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决绝。
王黑风带着狙击小队,借着月光,悄悄摸到离城墙更近的土坡后,那里有几块巨大的岩石,正好能作为狙击阵地。他调试着瞄准镜,镜片里的城墙垛口清晰可见。
“明天,看咱们的。”王黑风对身边的战士们说,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老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队长,要是东本真敢动妇女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他的眼睛打瞎!”
小李也跟着点头:“对!让他知道,咱们八路军不仅能打胜仗,更能护着老百姓!”
远处的城楼上,日军的哨兵缩在垛口里,像惊弓之鸟。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城外悄然酝酿。
“你说,明天能顺利救下姐妹们吗?”一个年轻战士小声问。
严英豪望着城墙的方向,声音坚定:“一定能。因为我们身后,是千千万万不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夜风吹过阵地,带着泥土的气息,也带着战士们和老乡们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明天,将是决定虎阳命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