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天翼是带领部队来到省城外围的大水镇。
“弟兄们,把帐篷扎在那片高地上!”严天翼跳下车,指着大水镇外的土坡,美式皮靴踩在刚翻过的泥土上,溅起几点泥星,“机枪班架在两侧的坟包后,迫击炮瞄准镇口的石桥,谁也别偷懒,太阳落山前必须把阵地修利索!”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动作麻利地卸装备、搭帐篷。他们穿的美式卡其布军装虽然沾了尘土,却依旧笔挺,手里的m1加兰德步枪闪着冷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三营营长凑过来,手里拿着张地图:“团长,这大水镇看着不起眼,却是省城外围的要道,驻着日军清水十一中佐的一个大队,兵力不下五百。咱们要不要先派人摸摸底?”
严天翼掏出望远镜,盯着镇口晃动的日军哨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摸什么底?一群残兵败将罢了。你看他们那松松垮垮的样子,怕是连枪都扛不稳。”他拍了拍三营营长的肩膀,“放心,等咱们阵地修好了,先给他们来几炮,让他们知道厉害!”
大水镇的日军指挥部里,清水十一中佐正对着地图傻笑。他这人有个外号叫“疯子”,打起仗来不要命,却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一个哨兵慌慌张张跑进来:“中佐!镇外来了支**,看样子有一个团,装备……装备挺好的!”
“装备好?”清水猛地转过身,军刀“哐当”撞在桌腿上,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狰狞可怖,“能有皇军的装备好?我看是散兵游勇,想在这儿苟延残喘!”
参谋连忙劝道:“中佐,还是小心点好,看他们的行军队列,不像杂牌军……”
“八嘎呀路!”清水一脚踹翻椅子,“你是质疑我的判断吗?传令下去,让第一中队集合,带上重机枪,把他们赶跑!我要让他们知道,大水镇是谁的地盘!”
参谋还想再劝,却被清水瞪得不敢作声,只能低着头出去传令。
**阵地这边,士兵们刚把最后一顶帐篷搭好,就看到大水镇口冲出一队日军,约莫两百多人,扛着歪把子机枪,嗷嗷叫着往这边冲。
“团长,鬼子来了!”哨兵大喊。
严天翼放下手里的工兵铲,拿起望远镜一看,乐了:“就这点人?还敢主动进攻?三营,给我打!让他们尝尝m1的厉害!”
“是!”三营营长应声,对着步话机喊,“各连注意,自由射击,别让鬼子靠近阵地!”
“砰砰砰!哒哒哒!轰!轰!轰!”
**士兵们迅速卧倒,美式步枪的枪声清脆响亮。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精准地击中,倒在地上。
日军的歪把子机枪开始还击,子弹“嗖嗖”地飞过阵地,却大多打在空地上。**士兵依托刚修好的掩体,不断扣动扳机,枪法又准又快,打得日军抬不起头。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清水在镇口看着自己的人被压着打,气得直跳脚,“他们的枪怎么这么快?!”
参谋哆哆嗦嗦地说:“中佐,看这火力,像是……像是美军的m1步枪……”
“美军?”清水愣了愣,随即更疯狂了,“就算是美军,我也要打垮他们!传令第二中队,带上迫击炮,给我上!”
第二中队的日军扛着迫击炮冲了上来,很快架起炮,对着**阵地“咚咚”开炮。炮弹落在阵地上,炸起一片片尘土。
严天翼趴在掩体后,看着日军的迫击炮,冷笑一声:“让迫击炮连给我回敬他们!把炮架在左侧的土坡上,打准点!”
**的迫击炮很快开火,精准地落在日军的炮兵阵地。“轰隆”几声巨响,日军的迫击炮被炸飞了两门,炮手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吓得抱着炮管就往回跑。
三营营长打得兴起,对着步话机喊:“团长,要不要反冲锋?把这群鬼子赶回镇里去!”
严天翼摆摆手:“不急。让他们再攻一会儿,消耗消耗他们的弹药。等他们没劲了,咱们再收拾他们。”他转向通信兵,“给师部发报,说大水镇日军主动进攻,我部正在反击,请求……?不,不用请求,让他们等着看捷报!”
通信兵刚跑开,日军的第三次进攻又开始了。这次他们学乖了,分成几股,利用地形掩护,慢慢往前挪。
“团长,鬼子耍滑头了!”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严天翼拿起旁边的bAR自动步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小队长扣动扳机。“哒哒哒”一梭子子弹过去,那小队长连人带枪被打成了筛子。
**士兵们见状,士气更高了。轻重机枪一起开火,形成一道火网,把日军死死压在阵地前五十米处,寸步难行。
清水看着自己的人一次次被打回来,伤亡越来越多,终于有点慌了。他抓住一个退下来的士兵,嘶吼道:“巴嘎呀路!为什么攻不上去?!你们是不是怕死?!”
那士兵哭丧着脸:“中佐,他们的火力太猛了,还有掩体,我们根本靠近不了啊!”
“废物!都是废物!”清水推开士兵,亲自抓起一把步枪,“跟我冲!谁后退,我毙了谁!”
参谋死死拉住他:“中佐!不能再冲了!再冲下去,中队就打光了!”
清水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是帝**人,只能战死,不能后退!”他举着指挥刀,疯了似的往**阵地冲。
“团长,你看,鬼子当官的亲自冲了!”
严天翼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个疯疯癫癫冲过来的日军军官,撇了撇嘴:“找死,玩玩他,”他转身对神枪手班喊,“看到那个带头的没?给我打他的帽子!”
一个神枪手趴在掩体后,瞄准镜死死锁定清水的军帽。“砰”的一声枪响,清水的军帽被打飞,吓得他一激灵,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哈哈哈!”**士兵们哄堂大笑。
严天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行了,该结束了。三营,冲锋!把鬼子赶回镇里去,别追太远!”
“冲啊!”
**士兵们像潮水一样冲出阵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对着惊魂未定的日军发起冲锋。日军本来就被打怕了,见**冲过来,哪里还敢抵抗,转身就往大水镇跑,连武器都扔了一地。
严天翼站在阵地前,看着日军狼狈逃窜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三营营长跑过来,手里拿着缴获的日军军旗:“团长,共打死鬼子一百二十多,俘虏三十多个,缴获步枪八十多支,还有两门迫击炮!”
“不错。”严天翼接过军旗,随手扔在地上,“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告诉弟兄们,今晚好好休整,明天……”他看向大水镇的方向,“明天给清水那疯子再送份大礼。还有,在阵地前设伏,万一那群日本蠢猪晚上来送死,咱们好送他一程!”
“是!”所有人回应道。
大水镇里,清水灰头土脸地回到指挥部,头上缠着绷带——刚才虽然没被打中,但被流弹擦伤了头皮。他看着空荡荡的营房,听着外面伤兵的哀嚎,终于感到了恐惧。
“中佐,咱们……咱们还是向省城的镰仓少将求援吧……”参谋小心翼翼地说。
清水猛地一拍桌子:“求援?我清水十一什么时候求过人?!”他眼珠一转,突然笑了,“我有办法了!晚上,我带敢死队去偷袭他们的阵地,一定能成功!”
参谋一听,脸都白了:“中佐,别再冲动了……”
“闭嘴!”清水拔出军刀,“准备敢死队,今晚行动!”
**阵地的晚上,篝火熊熊。战士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罐头,聊着白天的战斗。严天翼和几个军官坐在火堆旁,研究着大水镇的地图。
“团长,你说明天怎么打?”三营营长问。
严天翼指着镇口的石桥:“明天一早,先用迫击炮把石桥炸了,断了他们的退路。然后派一个连从侧翼迂回,主力正面进攻,争取一天拿下大水镇。”
正说着,哨兵跑过来:“团长,发现情况!镇里有动静,好像有人往这边摸过来了!”
严天翼眼睛一亮:“来了?让弟兄们别出声,把灯灭了,准备好家伙!”
黑暗中,清水带着五十多个敢死队,偷偷摸摸地靠近**阵地。他们都光着脚,手里拿着手榴弹和刺刀,想趁**睡着偷袭。
离阵地还有三十米时,清水打了个手势,敢死队们正要冲锋,突然听到“砰砰”几声枪响,前面的几个士兵应声倒下。
“有埋伏!”清水大喊。
话音未落,**阵地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轻重机枪一起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敢死队们被打得晕头转向,根本找不到掩护,只能在原地挨打。
清水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刚跑出没几步,就被一颗手榴弹炸伤了腿,疼得他嗷嗷叫。
严天翼站在阵地上,看着日军的敢死队被消灭,笑着说:“这疯子,还想玩偷袭?真是自不量力。”他对三营营长说,“派个人去看看,清水那家伙死了没有。”
很快,士兵们拖着被俘虏的清水过来了。他腿上鲜血淋漓,脸上满是血污,眼神里却还透着疯狂。
“你就是清水?”严天翼蹲在他面前。
清水吐了口血沫:“要杀要剐随便!我不会投降的!”
严天翼笑了:“放心,我不杀你。我会把你送到省城,让镰仓好好看看,他的‘勇士’是怎么被我活捉的。”
第二天一早,**开始进攻大水镇。没有了清水的指挥,日军像没头的苍蝇,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士兵们很快突破了镇口的防线,冲进镇里,和日军展开巷战。
战斗没持续多久,残余的日军就举起了白旗。严天翼走进日军指挥部,看着墙上的太阳旗,一把扯了下来,换上了**的军旗。
三营营长跑进来:“团长,大水镇拿下了!共歼灭日军三百多,俘虏一百五十多,缴获了不少弹药!”
严天翼点点头:“给师部发报,说我部已占领大水镇,请求下一步指示。另外,把清水和俘虏押往省城方向,让镰仓知道,我们来了。”
省城的镰仓收到大水镇失守的消息,气得把电报撕得粉碎。他看着地图上的大水镇,又看了看虎阳的方向,眉头紧锁。
“少将,要不要派兵夺回大水镇?”副官问。
镰仓摇了摇头:“严天翼的部队不好对付,硬拼只会吃亏。传我命令,收缩防线,加强省城的防御。另外,密切关注虎阳的八路军,别让他们趁机搞事。”
大水镇里,**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严天翼站在镇口的石桥上,看着远处的省城,心里充满了豪情。他知道,拿下大水镇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团长,下一步是不是该进攻省城了?”三营营长问。
严天翼望着省城的方向,眼神坚定:“当然。不过,得等师部的命令。在此之前,咱们先把大水镇的阵地修得再牢固些,给镰仓那老小子好好上一课。”
远处的天空,太阳渐渐升起,照亮了大水镇的街道,也照亮了**士兵们脸上的笑容。属于他们的战斗,还在继续,而胜利的曙光,已经在前方隐隐可见。
“你说,等打下省城,咱们是不是该请虎阳的八路军喝一杯?”严天翼笑着问身边的三营营长。
三营营长愣了愣,随即笑道:“团长说得是,都是打鬼子的,该好好聚聚。”
严天翼看着远方,心里暗暗想着:哥,等我打下省城,咱们再好好聊聊。这打鬼子的事,还得咱们联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