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喂喂喂?林天鱼?呼叫总部!收到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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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银座顶层的总统套房,林天鱼还没来得及把那件沾了点雨水和血腥气的冲锋衣脱下来,眼前就猛地黑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壳里,即灵魂深处,开了一场重金属摇滚演唱会。

“嘶……又来了。”

林天鱼扶着墙,踉踉跄跄地把自己挪进了浴室,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翻身滚进了那个还没放水的巨大按摩浴缸里,顺手按下了放水键。

热水没过身体的那一刻,他长叹了一口气。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配方。

当初他刚把那个同样是SSS级的【全知】天赋搞到手的时候,脑子里也是这么个动静。

那时候,身为原住民老大哥的【无垠】那是相当不客气,二话不说就把【全知】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直到把对方打服了、变成了自己的形状(子集)才算完事。

而现在新来的这个小老弟,显然是个愣头青。

作为同样标着SSS级的高贵天赋,这货刚一进门,不仅没拜码头,甚至还试图反客为主,在那儿张牙舞爪地想要抢占灵魂的核心控制权。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林天鱼闭着眼睛,虽然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但还是有闲心吐槽。

那个代表着【全知】的庞大信息流,此刻就像是一个严厉的教导主任,或者是某个负责看场子的金牌打手,直接对着那个初来乍到的天赋发起了降维打击。

逻辑链条化作锁链,真理概念化作重锤。

原本还不可一世、试图靠着“职业全通”特性来改写林天鱼底层代码的新来者,瞬间就被锤懵了。

它引以为傲的规则,在绝对的“全知”面前,就像是小学生写的代码遇到了顶级黑客,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打!给我狠狠地打!』

林天鱼在心里呐喊助威,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哪怕这战场就是他自己的脑子。

那个真正的大佬,也就是一切的根源【无垠】。

这种级别的“新员工入职培训”,还轮不到它亲自出手,交给【全知】这个部门经理去处理就够了。

然而这种“甚至不需要老大出手”的碾压局,对于林天鱼这个载体来说,却是实打实的折磨。

每一次天赋之间的碰撞,每一次天赋碎片的崩裂,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个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天赋,终于在【全知】那狂风暴雨般的“真理修正”下,被打得没了脾气,瑟瑟发抖地缩成了一团金色的光球。

就在这时。

一直作壁上观的大佬【无垠】,终于动了,轻轻地将那个已经不再反抗的新天赋包裹了进去。

如果说之前的痛是物理层面的,那现在的痛,就是直接作用于本源的撕裂。

【无垠】不仅仅是在吞噬。

它是在拆解,是在重构,是在把这个新的SSS级天赋从最基础的规则层面彻底嚼碎,然后强行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养料。

少年的意识终于在这一波剧痛中彻底断片,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世界已经亮得有些刺眼。

林天鱼费劲地把脑袋从浴缸边沿抬起来,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几点了……』

他下意识地用意念打开了【幻想】面板。

界面刚一弹出来,就被那个鲜红的数字给糊了一脸。

【特别关注消息:10条】

全是来自同一个Id:【江心月】。

林天鱼心头一跳,点开详情。

第一条是在东京时间早上八点整。

【心月:早安鱼鱼!今天京城天气超好哦!记得吃早饭!(猫猫比心.jpg)】

这很正常,是日常打卡。

第二条是一个小时后,九点。

【心月:还在睡吗?醒了记得回我哦。】

语气还算温和,但已经带了点试探。

第三条,十点半。

【心月:还没醒?你是打算一觉睡到下午吗?昨晚干嘛去了?是不是背着我在偷偷补作业?】

第四条,十一点。

【心月:喂喂喂?林天鱼?呼叫总部!收到请回答!】

……

最后几条消息的时间间隔已经缩短到了半小时以内,而且是从微信一路轰炸到了【幻想】的好友系统,显然是看手机没动静,直接顺着网线找过来了。

林天鱼看了一眼时间。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

他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脑袋还隐隐作痛,但还是极其求生欲地敲下了三个字。

【林天鱼:早上好!】

为了以示诚意,他在微信和【幻想】两边各发了一遍。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下一秒。

“嗡——嗡——”

手机屏幕猛地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视频通话请求:月柚子(江心月)】

林天鱼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德行。

身上的那件冲锋衣还没脱,已经被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浴缸里水的颜色。

红的。

血红的。

浓郁得像是地雷妹终于在浴室里面想不开玩改花刀的深红。

这些血没有一滴是属于林天鱼的,它们全部来自于那个倒霉的眼镜男,也就是被大少爷当成一次性容器的那个“肉身”。

当时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急着跑路回来,根本没顾得上清理。

至于那个眼镜男本人?

林天鱼回想了一下。

当时那货虽然被捅了个对穿,但凭借职业者的体质,其实还是有一口气的。如果及时送医,或者哪怕扔个治疗术,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遗憾的是,他只是搜刮完了战利品,就直接开了个「隙间」跑路了。

临走前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那个眼镜男正躺在已经开始冷却、凝固的铝水地面上,身体正在一点点陷进去。

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一尊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铝包肉”雕塑,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核废料处理厂的地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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