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冷笑一声,墨色身影迎了上去,千年蛰伏,只为今日复仇。
天地间,两股恐怖气息轰然碰撞,连万魅谷的沼泽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翻涌,仿佛要被彻底掀翻。
血河老祖桀桀怪笑,声音尖锐如生锈铁片摩擦,那双浑浊赤眸猛地一转,精准锁在身侧的魅月蚀身上。目光在她玲珑身段与眉宇间残存的柔媚上逡巡,贪婪之色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裹着志在必得的狂热:“阿巴顿,你当老夫今日是单冲着你来的?”
“哦?”阿巴顿眉峰一挑,墨色长袍上的纹路隐隐发亮,“难不成你这老鬼还有别的图谋?”
“嘿嘿——”血河老祖笑得愈发阴邪,枯瘦手指点了点魅月蚀,“当年**那丫头,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回魅魔族,可不光是苟延残喘。”他刻意顿了顿,看着魅月蚀骤然发白的脸,才慢悠悠抛出重磅炸弹,“她还带走了件至宝——**丝锁!那宝贝能锁万物道心,更能助老夫突破魔皇巅峰,踏足魔尊境!老夫这些年屡次攻打魅魔族,为的便是这玩意儿!”
“**丝锁?”王七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魅月蚀,只见她俏脸瞬间煞白如纸,娇躯微微发颤,手中短刃“哐当”一声掉在沼泽里,溅起一片黑泥。
“你……你说什么?”魅月蚀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听到“**魔帅”四个字时,脑海里像有无数碎片炸开——模糊的宫殿、猩红的血迹、女人凄厉的哭喊……那些深埋的记忆碎片飞速闪过,却抓不住分毫,只留下太阳穴突突的刺痛,“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阿巴顿一声冷哼如寒冰炸裂,墨色长袍上的暗纹骤然亮起,指尖墨光暴涨,破灭道韵翻涌如涛,带着彻骨寒意直逼血河老祖面门,“血河老鬼,好算盘!当年若不是你暗中挑唆,许以重利,七大魔帅何至于反目?今日,这笔挑唆离间的账,也该连本带利清算了!”
“清算?”贝尔菲格瓮声瓮气地打断,肥硕身躯猛地一晃,竟震得周围虚空泛起涟漪,“阿巴顿,少废话!今日你、这小子,还有这魅魔族的小丫头,都得成老夫的养料!”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吸!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如同深渊张开了巨口。沼泽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死气,还有那些尚未散尽的怨灵残息,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气流,争先恐后地往他口中钻。
“不好!他在吞噬死气增强实力!”王七瞳孔骤缩,反手将魅月蚀往身后拉了半步,“快退!”
短短几个呼吸间,贝尔菲格的身形竟又涨大了一圈,原本就如山岳般的身躯愈发魁梧,锦袍被撑得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他周身的暴食道韵浓郁得凝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碾压虚空的威势,沼泽里的黑泥被他的气息掀得漫天飞溅,砸在礁石上“噼啪”作响。
“哈哈哈!痛快!”贝尔菲格拍了拍鼓胀的肚皮,目光扫过阿巴顿三人,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慢,“现在,谁先来当老夫的点心?”
阿巴顿将王七与魅月蚀护在身后,墨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迎上去,破灭道韵在掌心凝成漆黑的光刃:“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光刃划破空气,带着撕裂耳膜的锐啸,直劈贝尔菲格的脖颈。
“来得好!”贝尔菲格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光刃,掌心暴食道韵流转,竟硬生生将那道足以裂石的光刃捏成了碎光。
血河老祖见状,桀桀一笑,赤影一闪便绕到魅月蚀身侧,枯爪带着腥风抓向她的后颈:“小丫头,还是跟老夫走一趟吧!”
“休想!”王七拔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血河老祖手腕,“你的对手是我!”
沼泽之上,黑风怒号,魔气翻涌。四股强横的气息碰撞在一起,每一次交锋都让大地震颤,黑泥与碎冰飞溅,战况瞬间白热化。魅月蚀站在乱战边缘,捂着发痛的太阳穴,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与眼前的厮杀重叠,让她一时间竟忘了躲闪。
王七踏前一步,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四季法剑已然悬浮周身,黑白二色光芒如活物般交织缠绕,氤氲出仙魔平衡的玄妙道韵,连周遭狂暴的魔气都为之一滞。他抬眸望向两大魔帅,眸中澄澈清明,不见半分惧色,反而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沉稳,朗声道:“阿巴顿兄,今日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仙魔同体!”
“哦?仙魔同体?”阿巴顿墨色长袍一振,手中光刃暂缓攻势,侧目看向王七,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后辈有何手段!”
话音未落,王七心念微动,周身穴窍骤然亮起三百六十道璀璨光点,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的星辰。下一刻,三百六十道分身同时破体飞出——半白半黑,泾渭分明,气势惊人。
“去!”王七低喝一声,一百八十道仙分身周身金光流转,瞬间凝聚成一道厚实的金色光幕,如琉璃般剔透,稳稳将心神恍惚的魅月蚀护在其中。光幕之上仙道灵光氤氲流转,将周遭的血煞之气与贝尔菲格的吞噬之力尽数隔绝,连一丝魔气都透不进去。
“杀!”紧接着,他指尖一扬,另外一百八十道魔分身化作一百八十道凌厉的墨色剑光,裹挟着森然的破灭之意,如同密密麻麻的箭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身形暴涨的贝尔菲格怒斩而去。剑光所过之处,连沼泽的黑泥都被劈成齑粉。
与此同时,王七识海之中灵海浪涛翻涌,魂波化作实质,一道无形的灵魂护盾悄然笼罩周身。那护盾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贝尔菲格见状,猛地吸气,那足以吞噬山岳的恐怖吸力撞在护盾上,竟只泛起一丝涟漪,便被稳稳挡在外面,连王七的衣袂都未曾吹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