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她放轻了动作,脱靴,躺在床外侧。
刚躺下,里侧的男人便突然朝她靠了过来。
温颜一愣,“你还没睡啊?”
“疼得睡不着……”傅峥将脑袋挨近她的肩颈处。
他突然靠近,令温颜僵了下,她本来想挪开身体的,但听到表哥说的话,又放弃了。
那种疼痛,她经历过,自是知道有多难熬。
表哥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她。
表哥只是太疼了,想靠一下,她若这样,都不愿意,也太没良心了。
“表弟,帮我再揉揉肚子。”傅峥见她没推开自己,也没有挪开,得寸进尺道。
也不等温颜说话,他便先一步握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温颜:“……”
“表弟的手法那么好,帮我揉揉,说不定就不疼了。”傅峥在她的颈间,低声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温颜的肌肤,她不禁颤栗了下,表哥靠得实在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嘴里呼出的温热气息,似乎,表哥的唇,就贴在她的颈上……
意识到这个可能,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好半晌,她才稳住了心神,摒弃杂思,为表哥揉起了肚子,只希望表哥能赶紧睡着。
然而她揉了一会儿后,表哥却突然捉住她的手,放进了他的衣衫内。
手底下传来的紧实光滑的触感,令温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抽回手,可表哥却紧紧按住了她的手,并用虚弱的声音道:“表弟的手热热的,很舒服,我感觉我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温颜:“……”
听着表哥如此虚弱的声音,她心里不禁产生了负罪感,突然便不好意思再抽回手了。
算了,她也不是没碰过表哥的身体。
她定了定神,让自己心无旁鹜,继续给表哥揉肚子。
好在表哥没多久就睡着了。
听着表哥沉稳的呼吸声,她满头是汗地将手从表哥的衣衫下,抽了回来。
转头见表哥睡得很沉的样子,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表哥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
反而因为面色苍白的关系,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羸弱之感,跟平时很不一样。
温颜忍不住侧身躺着,近距离地看着表哥的俊颜。
不知不觉间,她竟也睡了过去。
兴许是白天当值了一天,又来了月事,她身体疲累得很,睡得很熟,还做起了梦。
梦里,她感觉唇上传来一抹清凉,很是舒服,可那抹清凉,一触即离,很快消失不见。
她眉头皱了下,下意识地去追逐那抹清凉。
直到再次碰触到了那抹清凉,她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却生怕那抹清凉,又离她而去,她急忙张开嘴巴,含了上去。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闷哼。
但她无暇理会,紧紧攫住那抹清凉不放。
整晚,她都徜佯在那抹清凉之中,不愿醒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屋门被敲醒,娘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阿颜,该起来用早膳了。”
温颜激灵一下,醒了过来。
想起什么,她连忙看向床内侧,却见里面早没了表哥的身影。
难道表哥先行回去了?
思及此,她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倒免了被娘亲撞见,她不好解释。
“知道了。”温颜朝外应了声,坐起身来。
她刚要下床,突然觉得自己的嘴唇麻麻的,有些怪异。
她蹙着眉,伸手去摸了摸。
什么情况,为什么睡了一觉醒来,嘴巴会麻?
她急忙起身,站到镜子前一照,就见镜子里,她的嘴唇很红,还微有些肿。
见状,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吗?
她抬手摸了摸唇,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动作一顿。
所以说,她昨晚上是……做#梦了?
那她的嘴巴,是自己咬的?
意识到这个可能,她的脸又烫又红。
她从前从不会做这种梦的,肯定是因为身边躺了表哥。
温颜又尴尬,又羞窘。
用冷水扑了脸,还是觉得滚烫一片。
“阿颜,怎么还不出来?你表哥在等你一块用早饭呢。”这时,娘亲的声音,又在门外响了起来。
温颜一愣。
表哥没走?
她迅速收拾好,走了出去。
果见表哥坐在正屋的桌前,拿了勺子在喝粥。
“怎么磨磨蹭蹭的?你表哥都等你老半天了。”傅氏无奈道。
温颜收回目光,见娘亲面色正常,并无异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娘亲并不知道表哥昨夜宿在她屋里一事。
她道:“反正今日又不用上值,我就多睡了一会儿。”
“行了,快坐下吃饭吧。”傅氏催促道。
温颜坐了下来。
傅氏将一碗鸡丝粥,推到她面前,刚要说话,却见女儿的嘴唇红红的,还有些肿,不禁“咦”了声,“你的嘴巴怎么了?”
温颜一惊,忙低头吃东西,含糊应道:“可能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
“咳咳咳……”傅峥被粥呛了下。
傅氏吓了一跳,关切问道:“正之,你没事吧?”
傅峥拿帕子捂住唇,摇了摇头,“无事。”
但俊脸却很红,不知是呛咳的,还是别的原因。
温颜也吓了一跳,但听他说没事,便放下心来,开口道:“表哥慢点喝,别急。”
傅峥顿了下,漆黑深眸投向她,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移开,并“嗯”了声。
“正之今日不用上朝,若身体还不舒坦,一会儿再去歇歇。”傅氏柔声劝道。
“好。”傅峥颔首。
吃完了饭,傅氏还要赶着去铺子,交代了温颜几句,便让双瑞赶车送她和李妈妈去了。
温颜看向表哥,“表哥应该还要回吏部处理公务吧?”
“我不去也没事。”傅峥道。
“可你离京那么久,公务应该已经堆积如山……”
“世子,今日要处理的卷宗,已经给您取回来了。”这时,司九抱着一摞卷宗,走了进来。
“送到表公子的屋里,我一会儿过去处理。”傅峥吩咐道。
“是。”司九应了声,将卷宗送进了东厢,出来时,有些扭怩地说,“若没别的事情,属下想带芍儿去一趟京郊,看看庄子。”
“去吧。”傅峥点头应允了。
“多谢世子。”司九一脸的喜色,忙要去找芍儿,傅峥却又叫住了他,“既然要买,便买好一些的,钱若不够,到时候去账房支取。”
司九闻言,险些热泪盈眶。
看吧,他家世子,对他还是很好的。
虽然用起人来,极尽压榨,但关键时候,还是很大方的。
再没有比世子更好的主子了。
他一定会勤勤恳恳,继续为世子效力的!
“知道了。”司九轻快地应了声,去找芍儿了。
不一会儿,芍儿过来向温颜说了声,便跟着司九走了。
一时间,偌大的宅子,只剩温颜和表哥。
与表哥大眼对小眼了片刻,温颜开口问道:“表哥身体好些了么?”
“这会儿好些了。”傅峥点头。
温颜放下心来,道:“那你先去处理公务吧,我去后园看看琥珀。”
“我跟你一起去,公务一会儿再处理。”傅峥道。
“好吧。”温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