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做了个请的手势。
将这行人带进了提前收拾好的审讯室里。
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塑料茶杯。
果然是看人下菜碟。
李景诚心急着急,拒绝了余庆递来的一杯茶,问道:“我兄弟被你们关哪儿去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闻言,余庆笑了笑,将茶递给了一旁的律师,又倒了几杯,按人数倒的,摆在桌上等他们谁口渴了自己拿起来喝。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开口道:“李总放心,你兄弟一切都好,在我们这不存在什么暴力逼供的情况!”
李景诚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担心他的安全,我是担心你们啊!”
“啥?”余庆一愣。
“我那兄弟脾气爆,他莫名其妙被抓进来,肯定心里不痛快,他不痛快那身边的人就别想痛快,所以……他没揍你们吧?没掀桌子,骂街啥的吧?”
这才是兄弟。
好家伙的,也幸亏李曦年不在这,否则李景诚脸上非得开花不可。
余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些情况也没发生。”
“那就好,他的事情会由景懿集团法务部全权负责,接下来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聊聊吧!”
李景诚松了口气,只要李曦年没在派出所乱发脾气就行。
经过一番沟通。
律师团掌握了目前的情况,提出了一点要求。
就是让余庆先放李曦年回家。
这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看余庆那一脸为难的表情,怕是没那么容易答应。
李景诚叹息道:“规矩我都懂,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说话!”
“李总,不是配不配合的事儿,是你兄弟他自己不愿意走啊,刚才我们上面来人了,好像跟他关系还挺不错,也劝他回去来着,他死活不答应,就非得赖在这!”
“……”
李景诚无语。
他大晚上又是集合公司法务团队,又是飙车来派出所谈判,结果那家伙自己不愿意走?
还真把派出所当家了?
余庆问道:“需要我安排你俩见一面不?”
“你赶紧把他给我带过来!”
“好好好,稍等!”
余庆忙一个转身离开了。
李景诚心情烦闷,掏出烟盒,点了根烟抽。
他平时很少抽,尤其是跟孙茜在一起之后就抽的更少了。
但现在他的脑子一团乱,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就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畜生将杀人的罪名扣在他兄弟的头上。
真当外城李家脾气这么好么?
敢动他兄弟,找死啊!
半根烟过后。
余庆推开审讯室的门,表情复杂的回到李景诚的面前,说道:“那什么,你兄弟好像睡了,我叫半天都没搭理我,要不你明天再来?或者等24小时过了,我们就把他给放了!”
“睡着了?他在看守室睡着了?他还睡得着?”
李景诚连续追问。
谁能把李曦年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鬼?
这里是派出所,那看守室环境又脏又差,大夏天连个风扇都没有,就纯让人熬着。
那家伙居然睡着了?
可不可气。
别说李景诚不理解,他身后的这帮法务部的人也不理解啊。
几人面面相觑,入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松情的无辜受害者。
余庆解释道:“可能你兄弟也觉得咱们不会冤枉他,这案子肯定能水落石出,所以他心态放松下来之后,就……就有些犯困……”
“行行行,既然他睡了,那我就等24小时之后再来接他!”
“李总慢走!”
“嗯。”
李景诚也没招。
他那兄弟向来是不按套路出牌,一秒钟三百个想法。
还特别喜欢玩抽象。
所以他能咋办?
习惯就好。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
看守室。
余庆沉着脸来到门外,将脑袋伸进门上的四方口子说道:“李总刚才离开了,说等24小时之后再来接你!”
昏暗的环境下,李曦年后背靠着墙,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淡淡道:“24小时之后,我就把你揍一顿,再续24小时!”
“你有病啊?我现在放你走你不走,等24小时过了你还不走?你真就打算跟我们杠上了呗?”
“余警官,我开车撞死了人,这么严重的罪名,你敢放我走么?”
“你……你不是……”
“打住打住,身为帽子你说话要负责任的,我不是什么?现在我就是撞死潘潇的凶手,按这个逻辑往下查!”
听着两人的对话。
温砷只觉得一阵汗毛直立。
他手脚并用的爬到门口,对余庆喊道:“我要求换一间看守室!”
“你咋不要求我给你送五星级酒店去呢?再给你安排一间总统套房呗?温少?”
余庆阴阳了几句,就关上四方口子离开了。
没有了口子外走廊灯的亮度。
看守室内比刚才更昏暗了。
温砷哆哆嗦嗦的转过身,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幽暗的环境中有一双阴冷的眸子,一直在死死的盯着他。
不,有可能是两双阴暗的眸子。
他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潘潇真的死了。
不完全确定,是否是李曦年撞死的。
还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李曦年对他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
如果他不时刻保持警惕。
可能会落得和潘潇一样的下场。
温砷一点点退回到角落里,寂静的环境下,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李曦年忍不住笑道:“温少,你这么小的胆子,是怎么敢做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温长安指使你的,还是你们家老爷子指使你的?”
听见这话,温砷心里猛地一颤,犹豫片刻后才回道:“你都到这儿来了,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儿!”
“刚才你也听见了,我随时都可以出去,是我自己不愿意出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这里多好玩,咱俩加一个冤魂,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滚啊!!谁要跟你们过日子!!”
温砷抓起地上的被褥就往李曦年的方向扔去。
可惜环境太暗,他扔偏了。
这被褥还是冬天的款式,又厚又硬,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