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砷扔完被褥就后悔了。
要是李曦年忽然发神经对他动手的话,他还能用被褥挡一挡,打在身上不至于痛得死去活来,可现在被褥没有了,他就只能用身体承受对方的拳脚。
但愿今天晚上能够平安度过。
这里是派出所,一个人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在派出所动手。
温砷真的需要养精神,他进来到现在还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只要外面传来脚步声,或者交谈的声音,他就会立刻惊醒。
想着或许是温家的人找关系捞他出去,可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一个好消息。
倒是等来了个死神。
可恶。
温砷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胳膊暗骂一声。
耳边静悄悄的。
一阵困意袭来。
温砷打了个哈欠就微微合上了眼。
……
外城李家。
别墅二楼的书房。
李瑞丽听见李景诚回来的动静,急忙推开书房的门,表情着急的问道:“堂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表哥呢?妹子还是不肯放他回来吗?”
闻言,李景诚叹息一声,揉着眉心解释道:“不是不放他回来,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是被气昏头了,故意要跟他们对着干?”
“不知道,但也不排除你说的这个可能性,他的脑袋真应该送去做研究,就连我们这些亲近的人都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你见到他了吗?他有没有被帽子欺负啊?”
李瑞丽来到书桌前,语气担忧的问。
她看过不少关于这些的电视剧,一些嫌犯要是不肯配合调查,免不了要遭受一顿折磨。
而李曦年又是个刺头,浑身长满刺。
李景诚轻哼一声:“你多虑了,他不去欺负帽子我都谢天谢地的了,刚才我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些帽子的脸,生怕谁脸上有个淤青啥的,就怕那家伙脾气上来什么都不顾,对着他们大打出手!”
李瑞丽眼角抽搐了几下,呵呵两声:“堂哥,都这会儿了,你就别说笑话了呗!”
“我没说笑话,你刚认识他所以不了解,这要是在滨洲,此时抓他的那两个帽子已经……哎,算了不提了,你也别太担心,我听说上头有他的熟人插手了,这案子肯定能够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
“熟人?表哥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本事可太大了,天南地北都有他的哥们,之前我一直觉得他身边的人鱼龙混杂,但现在想想也不是坏事,在他落难的时候,总有人会想办法帮他!”
李景诚说完这话,忽然身体后仰,抬着下巴问:“两位老爷子没有起疑心吧?”
李瑞丽摆摆手:“没有没有,他们问我表哥去哪儿了,我说殷盟主那边找他有急事,所以他这两天不回来,两位爷爷也没怀疑!”
“嗯,你做得很好,不过明天我还真得去见一见殷盟主,曦年是他的儿子,出了事他理应知道!”
“那我陪你一块儿去!”
“不行,家里有两位老人,你留下还能陪他们说说话,免得他们起疑!”
“好吧……”
李瑞丽只是想要尽一份力。
她得知李曦年被抓走,心里七上八下的,始终不能安宁。
李景诚当然知道她的心思,笑了笑,安慰道:“瑞丽,你表哥不会有事,我敢保证全国都没几个人敢动他,更何况他在滨洲的时候,经常被人设局冤枉进出派出所,看守室也没少待,我去的时候他都在里头睡着了,所以你放心,我肯定把他生龙活虎的带回来!”
“堂哥,我知道你们本事通天,表哥很快就会回家!”
李瑞丽看出他还有事情要忙,于是抿了抿唇,挤出一抹笑意:“那我先回房间复习了,你忙完早点休息!”
“好。”
等她离开之后。
李景诚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狠狠的搓了搓脸。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现在最恨李曦年的那对爷俩已经被抓起来了。
还有谁?
莫非是京城的人?
可那些人怎么知道李曦年在外城?
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李景诚看过余庆手里的证据,对方穿着李曦年身上一样的西服,偷了他的车撞死了潘潇。
且事发当时,李曦年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开的是家里另一辆车,但他们去有关部门查监控的时候,却被告知医院的监控正在升级,毛都给不出来一根。
太缜密了。
背后真凶设计的这个局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李曦年没有去医院,而是开上停在派出所附近小区的车把潘潇给撞死了,再装成没事人一样带李瑞丽去超市采购食材。
李景诚感到十分恼火,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眼里充满愤怒。
凌晨不知道几点。
看守室内。
温砷刚刚进入梦乡,就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
他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坐起身。
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什么都没抓到。
那刚才他听见的莫非……
“李曦年!”
“你搁哪儿呢?”
温砷快速缩到角落里,后背紧紧的挨着墙,神色恐慌的扫视着昏暗的环境。
只听另一个角落传来李曦年不耐烦的声音:“大半夜你吵吵啥呢?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再吵吵当心我揍你啊!”
“你一直都在那儿?刚才,你没……没过来吧?”
“废话么,老子大晚上挨着你睡?你是美女啊,还是脸蛋长得不错的G佬?老子特么有病去你那儿!”
“真没有?”
“嘿?我看你诚心是想找揍!”
李曦年噌的一下站起身,气冲冲的朝他走了过去,不由分说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脑门上。
啥情况?
温砷都被踹懵了。
让他懵逼的主要有两点。
一点是刚才那个贴在他耳边阴恻恻笑的家伙不是李曦年那会是谁?
第二点是这么昏暗的环境李曦年是咋看清他脑门在哪儿的?
李曦年发泄完就回去接着睡大觉了。
他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温砷摸着脑门百思不得其解。
“见鬼了……”
先不管这些。
对方都睡下了,他也得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