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哎哟我去,这票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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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振华机场”外围的密林里,蚊子嗡嗡得能把人烦死。

雷豹蹲在一丛灌木后面,脸上涂的油彩混着汗水,让他那张本就硬朗的脸看起来更像庙里的阎王爷。他抬手“啪”地拍死一只企图在他脖子上开饭的花脚蚊,低声骂了句缅北土话,大意跟“操蛋”差不多。

“豹哥,都就位了。”阿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点东北腔特有的沉稳,“梭温那帮孙子还在棚子里搓牌呢,听声儿输赢挺大,嗷嗷的。”

雷豹按着耳麦:“看清楚几个?”

“棚子里四个,外面俩岗哨,一个在树底下打瞌睡,另一个正搁那儿撒尿。”阿龙顿了顿,“河边上那破船里应该还有俩,刚看见有烟头亮光。”

“行,按计划办。”雷豹活动了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老规矩,动静小点,别真弄死了,留口气儿喊救命。”

“明白。”

这次的目标,是梭温设在湄公河一条小支流边的检查站。说是检查站,其实就是几间破木板房加个竹棚,平时收收过路费,查查走私的小船。但位置刁钻,卡在河陆交接处,算是梭温伸向这片区域的一根触须。

按张文杰的计划,今晚这出戏,重点不是端掉这个检查站,而是“借刀杀人”——把岩多的名头,结结实实扣到袭击者脑门上。

雷豹打了个手势,身后七条黑影如同捕食前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散开。这些都是他这几个月亲手挑出来、往死里练出来的苗子,虽然比不上他和阿龙这种系统出品的变态,但搁在缅北这地界,已经算得上顶尖好手。

阿龙带着两个人摸向河边的破船。剩下五人,两人一组分别摸向两个岗哨,雷豹自己带着最后一人,直奔那间亮着灯、传出搓牌声和叫骂声的木板房。

夜视仪里,世界是一片诡异的绿色。雷豹能清晰地看到木板房缝隙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和一个公鸭嗓的嚷嚷:“妈的!老子这把三个K,通吃!”

雷豹朝身边的队员比了个“准备”的手势,队员点点头,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不是手雷,是个自制的烟雾闪光弹,加了点料,爆炸声会特别像某种境外流进来的、岩多手下爱用的型号。

“三、二、一……”

“轰——!”

并不剧烈的爆炸声在河边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刺眼的强光和浓烟。爆炸点选得巧妙,就在破船和木板房之间。

“敌袭!!”破船里传来惊叫。

木板房里的搓牌声戛然而止,随即是桌椅翻倒和慌乱的叫骂:“操!哪来的?!”

“河边!河边炸了!”

“抄家伙!!”

雷豹要的就是这个乱劲。他和队员如同鬼魅般贴近木板房,在第一个提着AK、光着膀子冲出来的缅兵刚露头的瞬间,雷豹手中的加长版军刺已经精准地捅进了对方大腿外侧的非致命部位,同时另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一个利落的膝撞顶在胃部,那缅兵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软了下去。

队员紧随其后,闪身进门,里面剩下三个缅兵刚摸到枪,就被迎面而来的、装了特殊弹头的橡胶子弹近距离糊了一脸。虽然不致命,但打在裸露的皮肤上那叫一个酸爽,瞬间涕泪横流,失去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安静得只剩下地上伤者痛苦的抽搐声和远处河边传来的、被刻意压制的打斗闷响。

雷豹快速扫视屋内,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破铁皮箱上。他走过去,一脚踹开虚掩的箱盖,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零钱、烟卷和杂物。他伸手在里面掏摸了几下,很快,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是几发黄澄澄的子弹。弹壳底部的铭文被刻意打磨过,但隐约还能看出点轮廓——不是AK用的7.62,也不是缅北常见的制式,而是5.56mm NAto。

“豹哥,找到了?”队员凑过来。

“嗯。”雷豹把子弹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岩多‘老爷’喜欢的口味。”

他把其中两发子弹塞进地上一个尚未昏迷的缅兵手里,用力捏了捏,确保沾上指纹。又把剩下的子弹和油纸,看似随意地扔在门口显眼的位置。接着,他从自己兜里掏出几个空弹壳——正是白夜和老根据之前伏击现场残留物复刻的、带有疑似西方特种部队装备特征的弹壳——轻轻丢在子弹旁边。

做完这些,他走到那个大腿受伤、已经因失血和疼痛意识模糊的缅兵身边,蹲下身,用带着浓重佤邦口音的缅语,凑到对方耳边,恶狠狠地道:

“告诉梭温,岩多老板问他要的‘过路费’,该交了。这次是警告,下次……炸的就不是河边了。”

说完,他站起身,对队员一挥手:“撤!”

两人迅速退出木板房,与解决掉岗哨和河边敌人的其他队员汇合。阿龙那边也结束了战斗,破船里两个缅兵被打晕捆成了粽子,船上还“恰好”留下了半包高档外烟和一只印着曼谷某夜总会logo的打火机——当然,也是事先准备好的道具。

“都妥了?”雷豹问。

“妥了,豹哥。”阿龙点头,“按你的吩咐,留了活口,话也递到了。”

“撤!”

九条黑影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丛林,只留下河边检查站一片狼藉、痛苦呻吟和逐渐弥漫开的恐慌。

回程路上,雷豹一边擦着军刺上的血,一边在耳麦里向指挥部汇报:“老板,活干完了。‘礼物’送到了,话也带到了。梭温的狗腿子至少躺下七八个,够他疼几天的。”

机场临时指挥室里,张文杰听着雷豹的汇报,看着屏幕上由老K操控的微型无人机传回的、检查站混乱画面的最后影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豹哥他们撤干净了?”他问守在旁边的白夜。

“无人机显示已脱离接触,正在安全返回。梭温其他据点暂时没有异常调动。”白夜看着监控数据,“按照受伤程度,那些缅兵最快也要半小时后才能有效组织汇报和求援。足够我们的人消失。”

“岩多那边呢?”张文杰问的是老K。

老K盯着几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暂时没有监测到岩多方面对此事的直接通讯反应。但他安排在梭温地盘附近的几个监听节点,在袭击发生后三分钟,活跃度有明显异常提升。他在关注,很可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张文杰端起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让他精神一振,“就怕他不知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停机坪上那架安-12的模糊轮廓。夜色深沉,但机场跑道边缘的指示灯如同星辰,倔强地亮着。

“第一步棋,落子了。”他低声自语,“接下来,就看梭温这条老狗,是暴跳如雷,还是疑神疑鬼了。”

小王凑过来,有点担忧:“杰哥,要是梭温不信是岩多干的,直接冲我们来咋办?”

“他不会。”回答的是林湘。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指挥室,靠在门边,手里也端着一杯茶,“至少不会立刻冲我们来。损失一个边缘检查站,对梭温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袭击者使用的‘证据’——那些子弹、弹壳,还有刻意模仿的袭击手法和留下的‘口信’——会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他生性多疑,一定会先去查岩多。而岩多……”她笑了笑,“以他的傲慢和对梭温的轻视,多半不会认真解释,甚至可能觉得这是梭温在找茬。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浇点血,很快就发芽了。”

张文杰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小姐对人心把握得很准。”

“职业病。”林湘淡淡道,目光却看向窗外无尽的黑暗,“有时候,人心的战场,比真刀真枪更致命。”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张文杰知道,这场他亲手点燃的火,才刚刚冒起第一缕烟。

真正的烈焰,还在后头。

而他必须确保,当大火烧起来时,自己不是燃料,而是那个……掌控火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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