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那次似有若无的试探之后,祁遥和祁遇之间有了某种微妙的默契。
但谁都没有戳破这层纸。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流淌着。
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来,二人配合默契,明里暗里做了许多事情。
这日早上,祁遥醒来时,祁遇已经像往常一样备好了温热的洗漱用水和干净的衣物。
三年来几乎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哥哥,醒了?”祁遇走过来,语调很是温柔。
“哥哥”二字,他已经叫了三年。
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变得无比自然顺口,仿佛天生就该这么叫。
“嗯。”
祁遥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比起三年前,已经好多了。
至少现在他能自己走路了,不用时时刻刻都要人搀扶。
“今天感觉怎么样?”祁遇给祁遥倒了杯水。
“还不错。”祁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刚好。
祁遇总是能把这些小事做得完美。
“对了,北境的税收报告出来了。”
祁遇拿起梳子给祁遥梳头。
这也是他三年来养成的习惯,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力道不对弄疼了祁遥。
“怎么样?”祁遥问。
“比去年增加了两成。”祁遇语气轻快,“大家的日子确实好过了。”
“很好。”祁遥点头,“那巴克家族呢?”
祁遇的手微微一顿。
“巴克家族…”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最近在暗中联络其他政务大臣。”
“看样子,他们坐不住了。”
祁遥从镜中看着祁遇的眼睛,那双眸子寒光凌厉,带着森森煞气。
这三年,祁遇一直在监视那些权臣,他知道他们每一步动作。
“让他们动。”祁遥淡淡开口,“我们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是。”祁遇点头,“属下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哥哥,您要好好吃饭,别再着凉咳嗽了。”
祁遥被逗笑了:“你啊,怎么比老管家还要啰嗦?”
“那是因为…”祁遇认真极了,“哥哥很重要,我不能让您有任何闪失。”
话说得很平静,但祁遥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还真是很在意自己啊。
早饭是在餐厅吃的。
祁遥坐在主位上,祁遇坐在他身边,老管家在一旁侍候。
“阁下,这是属下新学的清粥。”老管家端上来一碗粥。
祁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但还没等他拿起勺子,祁遇就已经拿公勺先尝了一口。
“嗯,温度正好。”祁遇点头,然后才递给祁遥。
老管家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三年来,祁遇对领主大人的照料,已经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
吃饭要先尝,走路要扶着,睡觉要守在门口……仿佛大人是什么特别脆弱的珍宝。
更神奇的是,大人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对了。”祁遥吃了几口粥,“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的庆功宴。”祁遇声调骤降,“计划逼宫,要求您交出所有权力,如果您不同意……”
“我知道。”祁遥打断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们会用强,但我们等的就是这刻。”
祁遇嘴角勾起一个冷冷淡淡的弧度。
“是。”祁遇低声应和,“属下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属下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老管家听到这话,不由打了个寒颤。
在这三年里,他见过祁遇无微不至的温柔,也见过祁遇的冷酷残忍,
上次那个强闯大人寝宫欲行不轨的愣头青,可是成了臊子!
而这次,祁遇眼中的杀意更是他从未见过的浓烈。
“好。”祁遥放下勺子,擦了擦嘴,“那就按计划进行。”
城堡大厅
三年的改革,已经让权臣们坐不住了,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力在一点点滑落。
军权被祁遇掌控。
税收权被新的官员系统接管。
立法权更是直接被收回到祁遥手中。
他们曾经呼风唤雨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焦虑和贪婪终于压倒了所有顾虑。
他们决定,动手。
这天上午,巴克公爵带着一群人,直接进入了城堡大厅。
没有通报,没有请示。
昂首阔步,就像进入自己的家一样。
彼得公爵与其他政务大臣也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他们一进来就直接坐下了,姿态傲慢至极。
老管家脸色骤变,想去通报祁遥,却被巴克公爵伸手拦住。
“不用去。”巴克公爵懒洋洋地挥挥手,“就在这儿等着吧,我们有话要当面跟他说。”
老管家被迫退到角落,心急如焚。
没多久,祁遥在祁遇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
脸色惨白,步履蹒跚,一步一喘,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已经是风中残烛,时日无多。
权臣们看到这样的祁遥,眼中的贪婪和得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快了!
就快要成功了!
祁遥走到高位上,祁遇扶着他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权臣。
“诸位。”祁遥虚弱地开口,“来得这么齐……有何要事?”
巴克公爵直接站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铺垫,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领主阁下,您病体沉重,已经不适合继续处理政务了。为了瓦伦西亚的未来,我们一致认为您应当将政务,特别是军权移交出来,安心静养!”
巴克公爵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