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师妹露出这个期待的表情,玄臻只觉心如刀绞,所以他依旧坚持:“妙妙,这个孩子不能留,他会是......”
“国师大人,这天天的,真是有操不完的心!”不知听了多久的谢观澜推门而入,“国家大事不够你忙活的,连我们平阳侯府的家事,你也要这么事无巨细地管着,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已经满头白发。”
玄臻虽然和谢观澜差不多年岁,但是改修无情道那年,他于密室一夜白头,此后的白色便一直如此了。
看到谢观澜进来,郑芮安微微蹙眉,但是介于目前的情况,她觉得还是一致对外:“师兄,这个孩子,该不该留,不由天定,不由卦象,更不由旁人决定。
是我自己的事情。师兄,你的关心,我心领了。但有些路,我既已选,便会走下去。过往已矣,还请师兄……莫要执着。”
字字句句,清晰如刀,剖开血淋淋的现实,也斩断了玄臻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谢观澜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竟然不顾还有“外人”在场,径直走到郑芮安的身边,把人揽住怀中后:“国师大人,你会喜欢这个孩子的,毕竟他以后还要叫你师伯的。”
杀人诛心的话一出,包间内瞬间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衬得室内气氛更加凝滞压抑。
玄臻撑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可是看着郑芮安平静无波的脸,良久,玄臻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他猛地直起身:“好好好,既然都是你自己的原则,那我就不多说了。”
说罢,他不再看包间里两个人,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包间。
郑芮安坐在桌前,接过谢观澜给自己倒的水,问道:“你不是去处理公务了吗?怎么还到酒楼来了!”
“约了人谈事情,刚刚到二楼的走廊上,就看见了你的丫鬟,便进来陪着你。”谢观澜笑着解释,“倒是没想到,你也有客人,而且还是国师,我刚刚没说错什么吧!”
听着明知故问的话,郑芮安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平日最稳重不过的人,在自己面前就是这副模样。
看到了郑芮安眼里的笑意,谢观澜才微微放下了心,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对方的小腹:“笑了就好,都说女子怀孕期间心情一定要舒畅,
否则对本人对孩子都不好,妙云以后心里有什么不痛快,都和我说,我能解决的就解决掉,处理不了的,你都捶我一顿出出气,切不可为难自己。”
“你这人!”郑芮安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谢观澜的头道,“我真怀疑,当初我救你的时候,这脑子里留下什么暗伤没治好,怎么老是在我面说胡话。”
谢观澜把头凑过去蹭了蹭郑芮安,笑着道:“反正我救你的时候,是完完整整把你治好了的,如果你没治好我,可要对我负责的。”
之后两人又腻歪了一段时间,谢观澜的小厮在外面提醒:“世子爷,二爷已经到了楼下,正往二楼您定的包间走呢!您看......”
“烦人!”谢观澜有些不爽地道,“妙云,我先去把谢云舟的事情处理掉,再回来陪你,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们可不能错过这大好时光。”
——我是角度的转换线
今日谢云舟难得没有出门,和他小妾红叶一起在对方的院子里一起扯闲篇,快临近中午的时候,他的小厮富景来说,他大哥谢观澜有事和他说,让自己去酒楼一趟。
谢云舟这才不情不愿地换了衣服出门。
刚刚走进酒楼,就看到二楼回廊上站着大哥的小厮,谢云舟也没有多想直接冲着这边的包间来了,隐隐约约他还看见了两个面容熟悉的丫鬟——好像是郑芮安身边的人。
只是还没有开口,就被谢观澜的小厮景安拦了下来:“二爷,世子爷定的房间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谢云舟有心再探究一番,可最终还是去了谢观澜安排的房间。
不多时,谢观澜就推门而入,看着大大咧咧坐在那里喝茶嗑瓜子的弟弟,他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无力感——父亲说得对,这个长于后宅的弟弟好像真的长歪了。
“大哥,你找什么事情啊!”谢云舟抬头看着谢观澜问道,“其实我们可以在家里说的,这酒楼人多口杂的,反而不够私密。”
谢观澜没有说话,而是走过去,踢了弟弟一脚:“别抖腿了,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