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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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理智的弦彻底被烧断,此刻即使没有任何言语,路明非当即就明白这一切要遭。

“奥丁!”

言灵·君炎裹挟着使用者的冲天怒火,将原本就已经被大闹一场的教堂给彻底摧毁。

场景从阴森森的某位巫师的仪式,收回了一次瓦斯泄露的悲剧。

洛基看着楚子航因被愤怒吞噬而轻易被看穿的举动,有些苦恼的揉了揉他散落的长发。

“路明非,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随手接住楚子航愤怒的一击,还有闲工夫跟在意的人进行了攀谈。

君王与混血种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所谓的成神之路也只是无比接近神明,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活生生的神明。

久久没能回复的路明非让洛基失去了兴趣,转头看向一直在那挣扎的楚子航,瞳孔中满是冷淡。

就连对方的父亲楚天骄也不值得他亲自下场,更何况现在的楚子航远远没有成长到那个地步。

所谓的成神之路本身就是一场被精心编织的骗局,不过是他作为君王一个不重不轻的游戏。

即便掌控了海洋与水的权柄,依旧无法改变曾经身为诡计之神的逻辑。

给予希望,又将人送向绝望,这份被铭刻的仇恨,让他还是跟以往一样欲罢不能。

“喊什么,我又没聋?你应该感谢我,终于可以去陪你的父亲了。”

洛基说着就掏了掏耳朵,视线里楚子航身上的情绪逐渐濒临失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死侍。

也只有这样的楚子航,才有资格成为他英灵殿中的一员。

“悲剧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可歌颂的,你现在亲自下场收集的方式已经犯规了,洛基。”

与阴影中出现的人影,巨大的岩枪贯穿了洛基伸出的手臂,跌落在地上化成了一滩的水渍。

路明非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曾经那个如同邻家妹妹般的学妹,此刻不加掩盖的龙化,独属于君王的气势代替了庞贝之前一直在维持的目的。

龙王耶梦加得,亦是夏弥,人和龙之间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

“还真是好疼啊,耶梦加得我最为聪慧的孩子,你应该知道只有这样才是对的。”

洛基说着就是有深意的看着,倒在耶梦加得怀里的那个男孩,属于对方人的火焰逐渐被神性的光辉所代替。

或许他看似玩闹的诡计,留下的那条成神之路,真的能够培养出一位所谓的神明?

看着对方在苦难中挣扎,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你这种人还会怕疼?”

耶梦加得有些轻蔑的看向对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地面上无数的岩枪像是在宣泄着少女的不满。

每一次贯穿洛基对方都会出现在新的地方,直到平整的地面被岩枪所覆盖,这属于君王之间的打闹,足够刷新在场路明非的三观。

数米高的岩枪直接贯穿了穹顶,雨水伴随着缺口逐渐落下。

对方动全力了吗?注视着两人游刃有余的状态,这毫无疑问是没有。

楚子航即便能够做到必然也会是精疲力尽了,可在这两人的面前就跟玩闹一样。

“就以我们在神代那亲密的关系,真的要为了这么一个野男人朝我动手吗?”

显然,即使是洛基依旧会在乎曾经的那来之不易的亲情,即便这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虚假。

曾经的他们身为神代,对于时间没有具体的概念,无穷无尽的生命给了他们足够选择的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虽然成为了龙族,从理论上通过茧能够得到无尽的生命。

这一份限制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枷锁,作为旧世界残党被标记的证明。

或许是因为身边能够叙旧的人越来越少了,也可能是对这些孩子们的亏欠,就连最后海拉诞生需要耶梦加得跟芬里厄之间的吞噬。

之前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帮助奥丁稳固那一道虚弱的灵魂,但是他依旧这么做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所谓的血之哀,只不过是找不到同类的可怜虫。

“他......比你重要的多。”

紧了紧怀中昏迷的身躯,耶梦加得很清楚她的出现也只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洛基作为最想愚弄命运的人,被迫的参与了这一场‘演出’,本身就是对他所做的最大的羞辱。

就算现在洛基能够把他计划中的障碍全部都清除,可就如同施舍般的馈赠,让他本能的产生了厌恶。

路明非莫名的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这种跨越种族之间的爱情,真的会有最后的结果吗?

“你该离开了,还是说要在此刻顺应命运?身为囚徒的你,不是一直想要证明自己跟奥丁之间的区别吗?”

洛基身躯在不经意间出现颤抖,“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慧,替我向芬里厄那呆瓜问个好,有关于路明非试炼的地点就定在了属于你们的尼伯龙根。”

没有给耶梦加得拒绝的时间,洛基的身形被流水所包裹,如同一位退场的贵族一样,在他做完最后礼节的时刻,水流爆裂仿佛不存在于这片空间。

空间没有沉寂太久,

耶梦加得将视线偏移在了路明非的身上,“你不惊讶?”

女孩会说话的眼睛就像是在探究,又似乎是能够将他看穿。

“我就知道师妹你是个人物,能够把师兄也拿下,你是这个。”

路明非说着手忙脚乱的比了个拇指,生怕晚1秒不讨得对方欢心,就达成了一个game over的结局。

“是个人物?还是在说我别有用心?”

耶梦加得逐步靠近正在一点点后退的路明非,在对方后背紧贴到滚烫的石壁时,耶梦加得前进的步伐也微微一滞。

“师妹,你师兄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大家就当这事没发生,咋样?”

路明非觉得自己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是个人都能拿捏他,在一怒之下,他怒了一下。

“下不为例。”

滂沱的雨水似乎无法浇灭仇恨的火焰,楚子航皱着眉似乎在经历痛苦的回忆。

耶梦加得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了身上龙化的状态,两人缓步来到了金色巨茧的身边。

“你应该还有短暂的意识,就别装死了。”

属于大地与山的权柄与这片神性产生的空间出现了共鸣,由金光浮现出的人影脸上带着八卦的意味。

“没想到铁树开花了,芬里厄那家伙应该会哭很久吧?”

就在话语声刚落下,高速的岩枪直接将人影贯穿,化作了粉尘散落在了地面上。

“为什么这么做?”

耶梦加得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诺顿是为了康斯坦丁,那超过了千年的陪伴。

透过金丝看着被包裹的男人,这几年的陪伴能够跟千年进行比较吗?

耶梦加得也正因为不清楚,所以想要寻得一个答案,至于答案的真假她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那你为什么要帮这个人类男性?他们的赢面很小,你跟我们不一样,不是会梭哈的赌徒。”

凝聚出的庞贝显然正经了许多,怀揣着笑意看着最不坦诚的龙王,跟诺顿那个死傲娇几乎有的一比。

耶梦加得看着依靠在金茧一旁的楚子航,俊逸的脸上带着些许泥垢,这副傻样对他而言几乎不可能出现。

就连耶梦加得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嘴角不由的带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我想从他的身上看到不一样的可能,同样也是对于命运的反抗。”

庞贝双手合十,杂乱的岩枪属于大地山的权柄,逐渐被时间的风给腐蚀殆尽。

他的视线再次变得空旷,路明非身后的人影在跟他招手打着招呼,又或者是一场饯别。

对方能够在最后一刻做出举动,这毫无疑问已经帮了他大忙。

海洋与水权柄的使用者,虽然无法跟他一样做高效的赶路,但由于这个世界只是操控了最简单的降雨。

权柄就会成为最为无形的眼睛,将视线从所专注的事情上所转移,这不就是命运最常用的手段吗?

庞贝一想到这件事情的承担者是洛基,虽然无法让对方失去‘主演’的位置,但也足够让他倒霉这一阵子了。

所谓的命运,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

拨弄着所有的一切,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够朝着命定的轨迹发展。

庞贝都有些怀疑那位新世界的推崇者,是不是故意把只能够看到未来的能力交给他的。

“其实你挺合适的。”

真正合法继承这份权柄的只有两人,相比于从未受到关注的凯撒,如果一定要选出一个能够继承一切的人。

作为曾经权柄的使用者,毫无疑问是最优解,能够透过那份联系暗示以及操控行动,就跟现在的洛基一样身不由己。

看着楚子恩最后摇头回应,让庞贝有些莞尔,对于这些孩子的选择他无权干涉,就算这可能是他未曾见到的未来之一。

“即便,那个可能会让你大失所望?贸然下注,可不是一个谨慎的赌徒,耶梦加得。”

庞贝说出的话,正是耶梦加得在抵达加图索家族之后,一直远离楚子航的原因。

这让她不由得回想到了跟那红发女孩的交谈,只是短暂的交谈却让她记忆犹新。

————

那天的阳光很温暖,是尼伯龙根那死人之国里永远无法拥有的。

身为女孩的茶话会,没有任何其他男性的参与。

耶梦加得虽然看起来很热情,但依旧怀揣着骨子里的那一份傲慢,能够被她热情以待的只有入她眼的。

“你究竟是谁?”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耶梦加得有些困惑,她为了自己伪装的经历,甚至使用了属于白王精神余留神性。

目的就是让她的身份做到完美无缺,她深知这个世界不缺乏天才,尤其是像她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更容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你的过去很久远,我对于自己的能力上限很清楚,无法看到对方的前世。”

红发女孩的话像是自嘲,又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现在的她正位于名为人生的岔路口。

究竟是选择继续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屠龙者,还是就此放弃当好一个全职的太太?

如果单从得失上,毫无疑问后者远超于前者。

屠龙者?这玩意说的是好听,但实际上也只是不被这个世界认可的组织,更准确的来说是知道的人很少。

学院对现实跟网络上这方面的讨论管控的非常严格,诺玛在净化网络安全方面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而线下真实的事情,学院的教授从来都没有少干,一所因为个人个人崇拜而建立起的学院,里面全都是有着龙族血统的混血种疯子。

甚至还有倒霉蛋天生就跟有个衰神体质一样,好几次遇到跟龙族有关的事件,在这几次洗脑过后,整个人就直接傻了。

愧疚感?

富山雅史教授只会认为是对方太没用了,毕竟他可不会去记忆一些只是过客的人,即便对方出场的概率有点高。

从感性上,她对于这些刺激的屠龙经历做不到完全的割舍,而且一旦离开学院就必须签署那一份合同。

同时也象征着属于龙族的世界与她之间关上了一扇大门,尤其是见证了那一板一眼的贵族新娘的鸢尾花学院,用她的言语就是‘包装一个精致花瓶的地方’。

或许毕业的女孩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妻子,可那样的女孩已经失去了自我。

“算了,不聊这些。”

耶梦加得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的愚者,或许对方只是想看看自己秘密被揭露的表情,这样恶趣味的人在人类世界从来都不少。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刚要起身的耶梦加得没有听到任何的阻拦,对方张开的手就像是在说这一切请自便。

身为君王本应该发火的她,没有任何被愚弄的愤怒。

或许是因为知道对方的悲惨的命运,同样是被命运愚弄的人,彼此之间产生的惺惺相惜。

又产生了些许的落寞,对方能够这样无忧无虑的等到命运发生的那一刻,但是她一出生就知道了自己背负的命运。

“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看到了,你跟我一样......都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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