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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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

耶梦加得清冷的声音里带着讽刺,这话在她眼里就像是人被迫与猩猩进行了比较,即使从生物学上彼此之间确实有许多共同的点。

可从来都不会有一个人觉得,这样的对比是一份荣耀。

“迷茫该如何成为一个新娘吗?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个,那么还真是让人失望,小姑娘。”

陈墨瞳摇头没有去承认也没有去否认,事实上她的内心更倾向于成为一个合格的新娘。

但是在每一次照镜子时,看着镜中属于自己的倒影。

侧写的能力不受控制的开启,过去所经历的一切以及她无可逃避的命运。

人在遇到无法直面的困难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逃避。

陈墨瞳顺从的本心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即使她知道终有一天会被那位漆黑的皇帝所掳掠,成为对方降临的‘钥匙’。

“命运真的无法扭转吗?”

耶梦加得对于被选择为黑王载体的小女孩,没有丝毫的同情。

因为她知道同情这种东西是最为廉价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已经被铭刻在了基因链条里的法则,从来都只是为了生存。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当你手中没有任何力量,那么就注定无法违抗命运。”

即便耶梦加得并不觉得面前的女孩够打破命运,她所要面对的可是一位真实的存在。

但偶尔出现一个这样同行的人,她自然不会开口拒绝。

————

回忆到此为止,

耶梦加得看着已经消散的庞贝,属于天空与风这位君王,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成为了新芽的养料。

风声在哀鸣,同样也在恭送着一位王的离去。

权力是因为有了载体所以才能具现,还是正因为有了足够多的载体才需要权力的划分?

这个辩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准确答案,每个人都有着心里所坚持的观点。

“你没什么话想跟他说的吗?”

她无法做到跟他一样大胆的下注,明明不应该对人类拥有期望的她,看着楚子航真希望对方能够将她拯救。

耶梦加得视线锁定在角落的楚子恩身上,路鸣泽在修改认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刚好在尼伯龙根,这一类的法外之地受到的影响最小。

更何况在里面大部分都已经成为了死侍,至于那些沉睡的上古龙族,大概连楚子恩是谁都不清楚。

路鸣泽自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同样他也必须得积蓄力量给路明非做最后的帮助。

这是一位曾经的追随者,也是他这位兄控最后的倔强。

在他的眼里烈阳就应该那样炙热高悬于天空,他已经为太多人考虑,为太多人痛苦。

“没什么想法,这是属于他的选择,脱离这片苦海也算是一件......好事?”

楚子恩的脚步停在了凯撒被金丝包裹的巨茧上,在他的视野里凯撒身为人类的人性,属于混血种龙血中拥有的兽性,王座摧毁时那一份弥漫出的神性。

人性与兽性之间就像是达成什么默契的协作,在神性被补充的一瞬间,就会被两者吞噬殆尽。

这就是庞贝给凯撒准备摆脱神性的方法?控制人性与兽性,限制了神性的融入。

君王之所以不属于这个时代,那就是因为这里的一切属于人。

体内仅存兽性与神性的君王,如何能够完美的融入人的时代?不过是属于旧时代的产物。

或者说只是通过几年诞生的人性,跟上千年的兽性与神性相比,从本质上就是微不足道的。

“还真是冷漠,他至少在最后也关心了你。”

耶梦加得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事实上庞贝究竟说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相处千年也只是各自干各自的,明明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却要为了他而辩解。

或许是因为在她的眼里庞贝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人,已经达到了她所追求的事情?

“嗯,所以我是由衷的高兴,他可以脱离这份苦海。”

楚子恩一边说一边摇头,有些惋惜的看着包裹着凯撒的茧。

内部是凯撒充满挣扎的神情,除了精神与**上的痛苦楚子恩没有看到任何的改变,神性因子无法真正的与凯撒进行融合。

现在被吞噬也只会造就一位虚伪的君王,属于天空与风的权柄逐渐开始消散,毫无疑问这就是庞贝给他留下的选择题。

究竟是选择帮助凯撒彻底踏出那一步,还是让这份权利重新回归于世界。

“他成功不了,没办法成为庞贝的继任者。”

耶梦加得同样看出了这一幕,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同样无能为力。

她就只是一位最弱的君王,对于干涉其他君王的‘家事’,这毫无疑问是过界的行为。

“不可能,新世界的秩序已经干涉了洛基,”

耶梦加得的神情有些失态,对于这超出掌握的事情充斥着无法理解。

楚子恩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因果的链条,从深处又从他们的体内浮现而出。

“是谁说旧秩序会把他看成盟友?庞贝可以利用秩序之间的吞噬,它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让他一无所有。”

楚子恩的话让耶梦加得恢复了冷静,下一刻就是彻骨的寒意,在更高维的力量面前他们之间的博弈如同蝼蚁。

“受教了。”

耶梦加得在下一刻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对于自己坚持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怀疑。

此刻她只觉得先前还是太过于天真,秩序之间的对抗不单单需要站台的规则,他们这些龙王无论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上等的养料。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阻止庞贝?”

楚子恩对面前的女孩多看了一眼,在接受上比路明非强了不止一个维度,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活的时间长的原因。

“你会阻止吗?”

反问让楚子恩有些呆愣,最后以轻笑声结尾。

“路明非,你也过来吧。”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原本装死的路明非瞬间满血复活,只不过耶梦加得的视线一直落在楚子航的身上。

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让楚子恩有些没好气的踹他一脚。

“自己过去”,楚子恩说着指了指金茧的一旁,周围弥漫出的神仙因子,让路明非觉得脑海中的枷锁被打破。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亡羊补牢,让凯撒的身躯尽可能的吸收神性,即便打造的是一位虚伪的君王,那也是普通混血种可望不可及的程度。

至于剩下的神性因子,这两人能吸收多少就是多少,反正多余的也会回归于这片天地。

能量永远都是守恒的,看起来的消耗只不过是另类的使用。

“洛基最后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打算带着芬里厄跑路吗?”

耶梦加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迎面就撞到了那双深邃如同般的眼瞳,对方看似询问,又好似是在让她做出选择。

“你这种人,还会关心别人?更何况我还不是......人?”

“人跟龙之间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吗?”楚子恩说着捻起了周围的细沙,被三位君王的神性因子所洗涤,甚至可以说是这座教堂最为辉煌的时刻。

“有必要,”耶梦加得斩钉截铁的回复着,视线在楚子航在身上产生了一丝动摇。

“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耶梦加得说着就闭上了眼,回忆着她自从离开中国之后的点点滴滴。

楚子航用冷漠包裹的温柔,路明非那脱了线的神经,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师兄。

所经历的那些事情,经历的那些情感,仿佛这一切就在昨日,那么的真实。

那时候的她就是夏弥,是时候该在龙族跟人类的身份中做出取舍了,相比于这只能够陪伴百年的同伴。

耶梦加得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芬里厄还在地铁站的尼伯龙根等待着她。

千年的陪伴,恨也好,爱也罢,到现在已经是无法割舍了。

再一次睁开眼时,她龙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是大地与山的君王耶梦加得。

“愿你到时候不会后悔,至少不要和庞贝跟诺顿一样,被所谓的命运玩弄成为最后达成目的的一环。”

楚子恩说着就缓缓的从隐匿于路明非身侧的阴影中抽出了‘七宗罪’,奥丁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如同一滩死水。

耶梦加得看着这重新被淬炼的七宗罪,只是一眼就能够明白究竟是谁‘以身祭剑’。

在七宗罪最先主人消亡的情况下,最熟悉这些武器的也只有康斯坦丁。

诺顿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想让对方能够活下去,但从现在的视角,似乎这一切依旧是徒劳的。

“诺顿一死,康斯坦丁将这一切的过错归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楚子恩的语气里带着惋惜,以及对于可怜之人的同情,即便对方根本就不值得他同情。

“觉得是因为他这份灵魂的残留,所以诺顿没有真正蜕变成为因为真正的君主,他怨恨自己闪过的那一丝想活下来的情绪。”

耶梦加得离开的脚步一顿,作为一个安静的听众,现在知道康斯坦丁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去寻找那些人类复仇,反而以身祭剑给七宗罪来了一波强化。

“原本他应该陷入沉睡,等待着能够将他唤醒的人。”

耶梦加得闻言就起了兴趣,一般到这里就应该出现了对应的反转,用了‘原本’的修饰词,除非对方的语言天赋烂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

“就跟现在一样,秩序之间的交锋身为规则的龙王们早就已经被卷入其中,康斯坦丁就算受到了新秩序的庇护,但并不妨碍旧秩序对他产生影响。”

耶梦加得皱起了眉,思索着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康斯坦丁,事实上也只是一个被保护在温室中的孩子,失去了诺顿没有了辨别能力的他,一个简单的谎言就能够让人丧命。”

楚子恩感叹一声眼里带着愧疚,诺顿拜托他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即使他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那时候的他被这个世界所放逐,需要花费时间来熟悉那份海洋与水的权柄,也只能够通过另类的方式再次融入这个世界。

对于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因为我观测能力的他当即回顾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楚子恩对此深感的歉意,诺顿似乎逃脱了那份命运,又好像从来都没逃掉。

“也正在这个时候,七宗罪的木盒沉到了青铜城的上方,源于血统的呼应以及世界的影响......”

言尽于此,最后的命运如何看那些剑锋上,淬了血的刀刃就足以说明,至少是曾经属于君王的灵魂怨念。

充斥着诅咒的刀刃,诅咒着他们这些天生被束缚在命运中的混血种。

“诺顿最后有跟你交代什么?”

“照顾康斯坦丁,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正常人融入这个社会,或者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进行隐居。”

“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耶梦加得的言语带刺,让楚子恩在这方面无法反驳。

现在的世界就如同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路鸣泽的存在还能够暂时的中和新旧秩序之间的矛盾。

庞贝的谋划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成功,凯撒没有这些阻碍就已经成为真正的以人类之身成就君王。

“还真是乱,秩序之间的更迭,君王们所掌握的规则成为了必须拉拢的对象,但君王不是。”

旧秩序代表着最初的神代,炼金术的转化与重组作为根基。

龙族就是最为贴合的产物,通过那些神代神明的尸体通过炼金术的转化与重组。

新秩序以神明巴德尔跟霍德尔为代表,象征着光与暗,创造与毁灭。

没有任何优势的秩序,却得到了整个世界的支持,这就是它之所以能够茁壮成长的根基。

楚子恩把事情落在了路明非身上,他能够看到新旧的交替,这副身体的存在就像是刻意创造一个能够让双方满意的环境。

所谓的时势造英雄,从来都是早有预谋,就跟他之前看到神似路明非的男人。

楚子恩在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对方是破局的关键,这是这个世界给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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